武凝香:“我管你是不是朝廷命官,你知我本事,也知我家在朝廷的身份与能力。
“解决一个你,有的是人前赴后继的为我替你毁尸灭迹!”
宋明义一听,这才弯了膝盖“噗通”一声跪下。
“武将军,您要做什么您直说,我定当全力配合。”
宋明义被吓得,连“官”字都不敢再带了。
武凝香瞥了眼杨知州,“沈拂衣住在这里,我不想做住,你先带我去你住所住下来。”
宋明义暗中和杨知州对视了一眼,随后对着武凝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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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义在青石县有套宅院,藏在城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头长满了青苔,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黄色的夯土。
武凝香边走边看周围的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什么贫民所住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一处宅院门口停下,宅院的门面不过两人的大小,门口的木门斑驳。
要不是宋明义将门打开,武凝香是怎么都想不到这里居然是能住人的。
武凝香跟着宋明义走进宅院,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每一间屋子,每一扇窗户。
若说外面不怎么样,但这里面倒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武将军,这边请。”
宋明义推开书房的门,侧身让到一边。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立着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书脊的颜色从深褐到浅黄,新旧不一。
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面上压着一方歙砚,砚台旁边搁着一支还没洗干净的毛笔,笔尖上的墨已经干透了,凝成一小块黑色的硬壳。
宋明义在桌案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账册,推到桌面上。
“这是本官经手修坝银子以来的全部账目,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经手人是谁,去向是哪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账册翻开,翻到第一页,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武将军可以慢慢看。”
武凝香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账册翻了几页。
看了两眼后,她不耐烦的将账目丢在桌上。
“我说宋大人,我是让你跟我一起解决谢容淮和沈拂衣的,你拿本账目出来给我看是想做什么?”
账目这件事,沈拂衣说过。
就算宋明义相信她会面上与她合作,但一定不会这么快的就给予信任。
甚至宋明义会为了探底,会将账目什么的丢给她看。
可这账目绝非是真账目,定当会是宋明义拿出来的假账簿。
所以,她便按照沈拂衣所说的,简单的翻了两下就往桌子上丢了。
武凝香抱着双臂,紧盯着宋明义,“我现在只想问你,谢容淮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宋明义看了眼桌上的账目,随即浅笑了下。
他把账册收回去,放回抽屉里,靠回椅背上。
“武将军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来找你帮忙?”
武凝香身体往前倾了倾,“宋叔,我就直说了,我爹曾说过,您在朝中立身多年,靠的是智谋。
“所以你方法一定比我多,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说就行了。”
宋明义目光落在武凝香脸上,停了几息,随后缓缓开口。
“谢容淮现在在青石县修堤坝,堤坝修好了,他就有了功劳。届时,他在皇帝面前说话就更有分量,到时候他要是参我一本,我不好应付。”
武凝香撇了下嘴,“我不是说了么?不想让他们好过,你怎么还想到他会修好堤坝,去朝堂上参你??”
宋明义:“我不过是把最糟糕的情况先设想出来罢了。”
武凝香:“算了,跟你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这样,直接让谢容淮修不好这个堤坝得了。”
“不让修好?”
宋明义眉梢微挑,用那双细小的眼睛盯着武凝香。
“武将军此话怎讲?”
“你方才说了,堤坝修好了是谢容淮的功劳,堤坝修不好,那不就是他的过错了?”
宋明义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武凝香倒了杯茶,“武将军果然聪明。”
武凝香笑了笑,“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想让他没法修好堤坝也不是件容易事,宋叔可有什么好法子?”
宋明义的神色带上些许遗憾的说:“目前……没有。”
武凝香不禁皱眉,“听闻杨知州说你在青州也有些时日了,结果连一点对付他们的办法都没有??”
宋明义轻叹了口气,“要是真那么简单,我也不至于在这儿这般逗留着。”
“我也算是听明白了。”
武凝香冷笑了声,“宋叔无非就是不想帮我,等一会儿你和我分开后,你就写书信送到我父亲那儿,到时候让我父亲派人过来将我带回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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