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来。
沈拂衣被人从车上粗鲁的拽下来,不禁皱眉。
“看什么看?”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赶紧给我进去!”
他推动着沈拂衣,沈拂衣踉跄的往朱红大门走去。
迈上台阶时,沈拂衣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匾额,上面写着“杨府”两个金字。
杨府?
杨知州的府邸?
沈拂衣被推着穿过前院与游廊,最后被推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子很大,陈设很精致,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茶盘旁边放着一只铜香炉,炉里的香还在袅袅的冒着檀木香味的细烟。
门“啪”的一声,在她身后被关上了。
沈拂衣刚准备找个椅子坐下,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忽然传入耳中。
帘子后方,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量不高,体态却臃肿,肚子把锦袍撑得鼓鼓的。
要说身体像头猪,那么他的脸更似白嫩的大肥猪。
圆而白,眉毛很淡,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就只剩两条缝了。
他走到沈拂衣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很久。
“你就是谢容淮的夫人?”
沈拂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果然是个标志的美人啊,难怪谢容淮要把你带在身边。”
杨安铭笑了一声,伸出手想去摸沈拂衣的脸。
沈拂衣微微往后一样,偏头躲开杨安铭的手,那只肥胖的手就这么从她耳边擦过去,摸了个空。
杨安铭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下,然后又加深了些许。
他往沈拂衣面前又走了一步,伸手去揽她的腰。
“还是个烈性子的,本少爷喜欢!”
沈拂衣顶着胃里的一股恶心,猛地抬起膝盖便顶在他了杨安铭的肚子上。
杨安铭的蓦地身体往前一躬,眼睛骤然瞪大,他张着嘴,捂着蜷起的肚子往后退了两步,脸颊迅速涨红了起来。
他还没站稳,沈拂衣便蓄力冲上前,直接用胳膊肘上了杨安铭的鼻梁。
血立马从他杨安铭的鼻子里滚落了出来。
“啊!!我的鼻子!!”
杨安铭痛苦的嚎叫着,捂着脸蹲了下去。
沈拂衣没有停,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去,撞翻了桌案。
青花瓷茶具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茶水溅洒了一地。
杨安铭趴在地上,手捂着鼻子,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涌。
沈拂衣趁机用牙齿咬开了绳子,杨安铭捂着鼻子,眼睛泛红的瞪着沈拂衣。
闷沉的吼叫声从他手中传出,“你……你你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沈拂衣低头看着他,一脸嫌恶,“你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就活该被揍!”
“你这个贱人!!我可是杨知州的儿子!杨安铭!”
杨安铭趴在地上忌惮又恐惧的盯着沈拂衣。
“你爹是知州?”沈拂衣蹲下来看着他,“哇……真是好大的官,但你知不知道你爹上头还有皇帝?”
沈拂衣冷嗤,“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安铭的手还捂着鼻子,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你不就是谢容淮的妻子?!”
沈拂衣摇了摇头,“错了,我不仅是侯夫人,还是皇帝亲赐婚给镇北侯的人。
“你碰我一下,就是打皇帝的脸,你爹这个知州还想不想当了?”
杨安铭瞪着沈拂衣,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两下,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你现在可是在我杨府……”
话还没说完,沈拂衣忽然扬起了手。
杨安铭见状,立马闭上眼睛低下头。
沈拂衣一掌直拍杨安铭的肥头大耳,“看清楚人再给我说话!否则我怕我的巴掌能当场扇死你!扇不死你也能打死你!”
“祖宗!”
杨安铭立马唤道:“你别打!喊你祖宗行不行?”
沈拂衣冷哼着站起来,拽起地上的椅子扶正坐下来。
她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杨安铭,他的锦袍上全是血和茶渍,整个人又狼狈又好笑。
沈拂衣理了理袖子,调整着坐姿,“去把你爹叫来。”
杨安铭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便捂着脸跑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跑远了一段又跑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又怂又嚣张的指了指沈拂衣,“你……你给我等着!我爹马上就来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拂衣没理会他的威胁,面色平静的坐看着他跑离。
杨知州来得很快,风尘仆仆的迈进屋子,扫看了眼地上的狼藉。
杨知州同杨安铭不太一样,杨安铭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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