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肺腑之言,沈拂衣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谢容淮的话。
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对谢容淮的态度,又如何去回应谢容淮付出的感情?
沈拂衣垂下眼眸,嗓音略有些低沉:“侯爷,你觉得这是的话,那就是了。”
谢容淮眉头蓦地一紧。
“逃避”两字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渐渐地,谢容淮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他默默地松开沈拂衣的身体,待他的俊脸再次出现在沈拂衣面前时,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的慵懒散漫。
沈拂衣并没有看他的表情,而是垂眸看着别处。
谢容淮唇角轻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夫人,走吧,早点解决完回去休息。”
沈拂衣:“……好。”
-
到达柴房,沈拂衣和谢容淮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两扇门中间的长随。
长随见谢容淮过来,赶忙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身后的柴房门道:“侯爷,钱师爷在这边,孙志远在那边。
“两人分开关后又隔着墙骂了不少时间,现在骂累了,都消停了。”
谢容淮颔首,“知道了,你先去把钱师爷所在的柴房门给打开。”
长随掏出钥匙,将西边处的柴门打开。
谢容淮和沈拂衣进去的时候,钱师爷散着头发正坐在地上。
他搭在膝盖上的衣袍袖子被撕破了不少,垂在身侧像一面破布。
左眼眶青了一大块,颧骨上有一道血痕,像是被人用手指甲划过。
他看见谢容淮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只是还没站稳,又跌坐了回去。
谢容淮双手负在身后,“行了,站不起来就不用站了。”
听到谢容淮的话,钱师爷双唇不由的抖了两下,眼眶也随之红起。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嗓音哽咽的控诉。
“侯爷,您替鄙人做个主,隔壁这个孙老帽,竟如此对待我!
“他冤枉鄙人,说鄙人在他头上扣过屎盆子!说鄙人在外造谣他毒害难民!
“这件事,鄙人何时做过?!”
“鄙人跟他共事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替他兜着?哪一次不是替他擦屁股?
“他倒好,翻脸不认人,冲过来就打!!”
钱师爷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的同时,连唾沫星子喷飞了出来。
“下官打不过他也得打!不能让他觉得下官好欺负!”
说到最后,钱师爷竟然哭了。
他咽呜了几声道:“虽然鄙人最后也没打赢……”
钱师爷的声音在最后这句上明显矮了下去。
从激昂变成了委屈,像一个打架打输了回家告状的孩子,看着格外的无辜可怜。
理直气壮的那口气泄了,剩下的全是憋屈。
谢容淮看着他,嘴角明显的动了两下,但没有笑出来。
轻咳了声压下情绪后,谢容淮道:“本侯知道了,你先歇着,本侯去审审孙志远。”
钱师爷并未再多说什么,抹着眼泪看着谢容淮离开将门关上。
可不知为何,心里那股难受的劲儿却更加浓重了。
长随正要锁门的时候,明显的听到了钱师爷的哭泣声。
他眼角抽动了两下,这才“咔哒”一声将门锁上。
谢容淮带着沈拂衣进了另一个柴房里 。
孙志远靠在柴堆上,鼻子肿了,鼻梁上也破了一块皮。
最可笑的是他的嘴唇不知道是怎么被打的,下唇竟然肿得翻起来,如同晒制的腊肠一般。
还有右眼,又肿又青。
这番模样看起来就跟猪头没什么差别了。
谢容淮实在是憋不住,别过头便低笑了两声。
别说是谢容淮了,沈拂衣一看到孙志远的样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但沈拂衣清楚,这个场合里不能笑的太过分。
索性立马憋住气,飞快的转身看向身后敞开的门,疯狂的压制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孙志远看向进门就笑的两人,实在是没好气的扭头看向别处,重重的叹了口气。
谢容淮强压住笑意后,走到孙志远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孙志远鼻青脸肿的样子,又是缓了片刻才开口。
“你跟钱师爷打架,有什么好打的?两人年纪加一起都是百岁老人了,还打架?”
一提到钱师爷,孙志远就来气。
铁青着脸怒斥道:“他做了不敢认!在知州面前一套,在下官面前一套!
“粥里下毒的事,下官问过他,他说不是他干的!
“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下官被关在这里出不去,钱万春在外面逍遥快活!
“下官反正接下来也没好日子过了,不如在上黄泉之前先把对这口恶气给出了再说!”
听到孙志远这番话,沈拂衣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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