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庞夫人哪里是生病暴毙,而是被庞县令和现在的庞夫人一起打死的!
“庞夫人被埋的时候,老身是亲眼看到的。
“而这些大人们非但没有嫌弃庞夫人的尸骨,甚至还给庞夫人挪了地方重新埋葬,建立了新墓。
“这样的人,又怎会想害大家伙?大家伙不妨自己想想呐?”
听着家婆婆的话,难民们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了下来。
但他们的一双双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沈拂衣等人,目光中的质疑并未全部褪去。
沈拂衣见状,思索了片刻,随后往前走了两步,与谢容淮并肩。
“各位,粥是在县衙的伙房里熬的,从熬好到送到粥棚,中间经过了很多人的手,谁都无法确定究竟是谁从中动了手脚。
“不过,下毒之人我们会查,死的两个人,县衙会安葬,他们的家人,我们也会抚恤。”
沈拂衣说完,看向方才举锄头的男人。
“但你们现在若要把我们打死了,谁来查真相?谁来修堤坝?
“你们自己吗?还是等着朝廷再派人来修建?拖延的时间不说,你们又会有什么下场?这些事麻烦大家都仔细想想。”
听到沈拂衣的话,众人这才纷纷收回视线,没有再往下继续闹下去。
一旁的谢容淮的眼神从难民身上移开,落在温知与脸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温知与便会意的往前走了两步。
“各位乡亲,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我们不够小心谨慎,给了奸人可行之机。
“不过请各位放心,该查的事情我们自然都会查清楚,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说完,温知与思索了片刻,随后沉声道:“乡亲们,从明天开始,县衙不再设粥棚,改为挨家挨户分粮。”
此话一出,沈拂衣和谢容淮均是转头看向温知与。
不等他们说话,举锄头的男人又开口了。
“分粮?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又在粮里下毒?”
温知与有些无奈,“我们并未下毒,若是你们不放心我们的话,我们再怎么做,你们都是会不信的。”
“好了……”
村长轻咳了两声,缓解了下气氛道:“乡亲们,大人们想要坑害我们,也没有理由不是?
“咱们要什么没什么,他们又能图咱们什么?这件事就先到此,接下来就按照大人们说的来办吧。”
村长一发话,众人这才彻底平息下来。
村长带着家婆婆和沈拂衣他们一一招呼,随后带着难民们纷纷离开。
谢容淮看着那些人走远,这才转过身看向温知与,“你这法子倒是深的本侯之心啊,温大人。”
温知与朝着谢容淮拱了拱手,“若臣不提,侯爷也定会这般决定。”
谢容淮笑了笑,“粥棚不开也是好事,长随,你按照温大人的意思,带着衙役,挨家挨户分粮。
“每家每户按人头算,老人孩子优先,粮食从库房出,账目由夫人登记,分粮的时候,让他们自己派人跟着。”
长随刚要点头离开,谢容淮又吩咐道:“另外,你去找百姓调查一下施粥时外面的具体情况,把带头闹事的人带回来,抓回来之后关起来,一个一个审。”
长随:“是,侯爷,我这就去办。”
谢容淮又看着温知与,“伙房那边就交给温大人了,他们经手煮粥运粥施粥的所有人你一个个盘问。
“在没有我的命令下,谁也不许走。”
温知与:“好,那我现在过去。”
谢容淮:“辛苦。”
温知与一走,沈拂衣便看向谢容淮问:“侯爷,差事又全部交出去了,侯爷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谢容淮朝着沈拂衣微挑眉梢,“走吧,夫人,该跟我去见见孙志远孙大人了。”
沈拂衣揣着疑惑,跟着谢容淮走到柴房门口。
谢容淮将柴门打开,露出坐靠在木柴堆上的孙志远。
他的两只手被绑在身后,手腕上的皮肤磨破了一层,露出底下淡红色的嫩肉。
一头的头发散几缕,落在面前,官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他抬起头看着谢容淮,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给人一种好像隐隐有在认命的感觉。
谢容淮靠着门框站着,双臂抱胸,低头看着孙志远。
他没说话,而是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盯着孙志远。
孙志远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两人这般互看着,就在沈拂衣快要看不明白的时候,孙志远开口了。
“侯爷,您过来找我,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谢容淮“啧啧”了两声,“孙大人啊,本侯只是在同情你,居然为了某人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前程。”
孙志远皱起眉头,“侯爷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懂。”
谢容淮故意叹了口气,“孙大人你猜怎么着,昨晚知州大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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