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远的脸色一变,“受伤了?怎么伤的?严不严重?”
秋棠盯着孙志远,认认真真的说:“严重!吐了好大一口血!”
秋棠将“好大”两字咬得极重。
听的雕塑后面的影七一愣一愣的。
孙志远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两遍,好似在探究秋棠有没有撒谎的痕迹。
但一想到这块玉牌,孙志远又觉得秋棠撒谎的可能性。
那天他同蓝月交代过了,这块玉牌只能贴身藏着,绝不能交给别人。
如今会出现在这个丫鬟手中,想必她是真的病的起不来床了。
孙志远思索着问:“她在哪里?”
“在县衙。”秋棠回应道:“夫人已经交代过奴婢,奴婢会暗中带大人进去,不会让人发现的。”
孙志远沉默了,他站在城隍庙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放于身前。
他的食指和拇指摩挲了好几下,这才下定决心开口:“好,那现在就走,尽快去!”
秋棠点头转过身,沿着巷子往县衙的方向走。
孙志远跟在她身后,做贼心虚般的左右偷偷张望着。
县衙的后门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秋棠推开门侧身站到一边,等孙志远走进去之后她才跟了进去,把门关上了。
“咔”的一声,门闩插上的声响在窄巷子里回荡了一下。
孙志远站在县衙后院的过道里,目光四处张望,“庞夫人在哪?”
秋棠没有回答,双手放置于身前轻握着。
此时,两侧的过道里同时走出人来。
长随从左边走出来,影七从右边走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孙志远夹在了中间。
孙志远的脸色蓦地变白。
他转过身想往后门跑,但看到后门门口正站着秋棠,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长随逐渐靠近孙志远,孙志远则被步步逼退。
退了两步,孙志远只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蓦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他身后。
男子的眼神锐利又带着杀气,他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将手按在孙志远的肩膀上。
五指收紧,扣住了孙志远的肩胛骨时,明显感觉到孙志远的身体僵住了。
孙志远欲要开口,一道脚步声忽然从旁传来。
孙志远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谢容淮慢慢悠悠的从过道尽头的拐角处走出来。
他看到孙志远,谢容淮唇边扬起一抹痞笑。
他抬手招呼道:“哟,孙大人,幸会幸会啊。”
孙志远就算不知道谢容淮长什么样,但也能从谢容淮一身矜贵的气质上判断出来,面前的就是京城派来修建堤坝的侯爷。
孙志远用力的吞咽了口口水,强撑起一抹笑。
他朝着谢容淮拱了拱手说:“候……侯爷,不知侯爷将小人叫来此处,是有何事?”
谢容淮眼中带笑的凑近孙志远,“哦?你知道本侯是镇北侯?”
问题一出,孙志远哑口无言。
嘴唇几番张合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
谢容淮笑笑,“既然你都清楚,那本侯请你来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谢容淮伸出两根手指,戳了两下孙志远的胸口。
一双深幽的眸子里,带着肉眼可见的讽刺,“难道孙大人就这么喜欢别人将话说的明白?不留余地,不留情面?”
孙志远脸上的笑更加的牵强,“侯爷,小、小人不知侯爷说的是何意。”
“哦……”
谢容淮腔调阴阳怪气的应了声,随后朝着秋棠伸出手,秋棠小跑着上前,将手中的玉牌交给了谢容淮。
谢容淮拎起玉牌在孙志远面前晃了晃,“孙大人该不会忘了自己赠与庞夫人的玉牌吧?
“这一得知庞夫人受了伤,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啧啧,这庞县令要是知道,棺材板怕是都要压不住了吧?”
孙志远盯着在谢容淮手中晃动的令牌,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了两下。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撑起发颤的笑,“侯爷……侯爷这一切或许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
谢容淮轻嗤了声,将把玉牌收回袖子里,“可是孙大人,本侯等你很久了,这可不是误会两字,就能随随便便揭过的事情。”
孙志远双腿蓦地一软,整个身体也跟着往下滑了一截。
影七眼疾手快的揪住孙志远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
孙志远的脚尖点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鸡,半点动弹不得。
长随从腰间扯下带来的绳子,在孙志远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系了一个死结。
孙志远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段粗粝的麻绳,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容淮见此,随意的挥了两下手说:“带走。”
长随推了孙志远一把,孙志远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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