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一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侯爷这么说倒也是,若您不接手这差,武崇那些人贪赃受贿与勾结的事情,恐怕永远都没法查了。”
谢容淮“嗯”了声,随后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小憩。
回到侯府,谢容淮一下马车便径直前往了沈拂衣的院子。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拂衣正靠在软榻上看账册,嘴里不知道塞着什么,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谢容淮站在门口看了她片刻,随后开口:“夫人。”
沈拂衣听到谢容淮的声音,倏地放下账册看向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的谢容淮。
她稍稍坐直身子,咽下口中的鸡腿肉道:“侯爷,您怎么来了?”
谢容淮没有回答,走到桌旁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口。
“过些日子我要去趟青石沟。”
沈拂衣将账册收好放在一旁,“去青石沟做什么?”
谢容淮:“重修堤坝的事情,陛下交给了我。”
沈拂衣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谢容淮,不等她回应,谢容淮放下茶杯继续道:“你得跟我一起。”
沈拂衣一听,倏地坐直了身子。
由于动作太快,左肩被扯了一下,疼的她直皱双眉。
见状的谢容淮赶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一个靠枕靠在沈拂衣身后,扶着她靠好,轻声斥责。
“明知自己肩膀有伤,还这么大幅度的动,当真是不怕疼了?”
沈拂衣轻咬着下唇,盯着谢容淮因为关心从而在俊脸上浮现出的不悦情绪。
等痛意稍稍缓过去,沈拂衣这才问他:“侯爷为什么要带我去?”
谢容淮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因为去完青石沟,还要去趟江南找你外祖母借钱。”
沈拂衣的眼角猛地抽了两下,下巴轻抖着问:“不是侯爷,这么大的开支,朝廷不给支银钱吗??”
谢容淮耸了耸肩,“皇帝不给,我也没办法。”
沈拂衣忍不住的拔高声音,“朝廷不给,侯爷就要管妾身外祖母借?侯爷您这是明摆着要将妾身外祖母家的家底掏空吗?
“侯爷您该不会不知道修建堤坝要花多少银子吧?!”
谢容淮看着她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温声安抚道:“夫人,你先别紧张,还不到这个份上。
“但总之,去是肯定要去一趟的,皇帝那边盯着,不去不行。”
沈拂衣眉头皱得很紧,“侯爷妾身不理解,这种烂差事您为什么不拒绝?您平时不是最会推脱差事的吗?就连上朝都可以推脱掉不去!
“怎么到了要钱的事上,您反倒不推了?”
不管沈拂衣怎么说,谢容淮的眸光依旧平静。
等他与沈拂衣对视了片刻,他这才缓声道:“夫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牵扯了武府,如果办成了,武家和你的恩怨也能解决一二。”
沈拂衣:“???”
这件事怎么就又跟武家有关系了??
难不成青石沟的豆腐渣工程还有武家掺和了一脚?
亦或者说,修建堤坝的这些人,是武崇那边的人??
思来想去,沈拂衣只能想到这个层面上。
沈拂衣犹豫了半晌,这才将心里未能敲定的问题问了出来。
“堤坝豆腐渣工程,是不是跟武崇有关系?”
谢容淮眉梢微微挑动,“夫人,你真的很聪明。”
沈拂衣盯着他,小脸逐渐白了几分。
“侯爷您可知道,若是您接下了这份差事,等同于是和武崇宣告,从今开始,你们将划分为两派?”
谢容淮轻轻的扬了扬唇角,“嗯,但这都是皇帝的安排。”
沈拂衣快要听哭了。
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跑路呢,结果就要被谢容淮抓着一脚踏进浑水里了。
本来武家对她就看不惯,如此一来,往后更是有机会来针对她了。
沈拂衣只想仰头长啸。
苍天啊,为什么她的日子就这般不顺啊……
沈拂衣欲哭无泪了好一会儿,这才幽怨的看向谢容淮。
“侯爷,您这是纨绔当腻歪了,开始撸袖子准备干大事了对吗?”
沈拂衣故作抽泣,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侯爷,妾身胆小,不敢跟武家作对,侯爷能否放妾身先告别侯府……”
“夫人,这种话为夫不喜欢听。”
谢容淮打断沈拂衣,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夫人还是死了这条要离开为夫的心吧!”
沈拂衣带着哭腔苦笑了两声,“侯爷,妾身身子弱,跟不了侯爷如此来回折腾,要不侯爷……”
“夫人前两日卧榻不起的时候,中气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的跟为夫吵架,夫人不至于这般健忘吧?”
谢容淮再次打断,双手环胸缓缓凑近沈拂衣,眯起眼眸戏谑道:“夫人,端庄温婉的闺阁小姐的模样,夫人莫非还没演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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