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默认了沈拂衣所说,不看不罢休。
沈拂衣喝了口水后,便将自己的左肩衣裳给褪了下来。
秋棠和芸娘动作那叫一个利索,将早就准备好的纱布和剪刀以及伤药都给端了过来。
秋棠伸手小心翼翼的拆开沈拂衣左肩上的纱布,看到沈拂衣肩膀上的伤后,明显的倒吸了口冷气。
芸娘的下颚也绷的紧紧的,拿着伤药的手都在跟着轻微颤抖。
沈拂衣左肩上的伤有明显的外翻,虽然伤口不大,但贯穿的伤怎么想都觉得格外的疼。
秋棠憋着泪意,和芸娘一同帮沈拂衣重新上好药,裹好伤口。
沈拂衣看到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便忍不住的想要开口问话。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秋棠便忽然气鼓鼓的说:“夫人下次出门还是记得带上我和芸娘,不然别人怎么会同和我芸娘一般尽心尽职的照顾您?”
说完这句话,秋棠便端着东西转身就走了。
留下芸娘一脸茫然的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沈拂衣。
直到沈拂衣对上她的视线后,她这才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说:“我去给夫人准备些吃食端来。”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沈拂衣愣怔的眨了眨眼。
半晌后,沈拂衣唇角这才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安心的靠在榻上休息。
好在,这冷冰冰的侯府里还有一心一意为了她的两个人……
-
沈拂衣喝了些粥躺下休息了会儿。
等她再睁开眼,天已经黑透了。
秋棠和芸娘两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屋子里并不见她们的身影,唯独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汤药味儿。
沈拂衣捂着左肩缓缓坐起身,正要朝着屋外喊人,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忽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门帘被推开,谢容淮的身影出现在沈拂衣眼前。
沈拂衣还没对上谢容淮视线,眼睛便直勾勾的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他一身衣衫凌乱,沾泥带土,原本俊美的脸庞上此时也挂着几条明显的伤痕,被几缕垂下的发丝微微遮盖着。
整个人的状态看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谢容淮注意到沈拂衣错愕的眼神,脚步微顿了下后,这才将门关上,走到沈拂衣面前,拉过凳子坐下。
谢容淮看了眼沈拂衣的左肩,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他嗓音有些发哑的问:
“伤口有没有裂开?”
沈拂衣摇了摇头,盯着他脸上那几道划痕,“脸上的伤,是因为翻车而刮到的?”
谢容淮垂了下眼眸,然后“嗯”了声。
沈拂衣眼神紧紧地注视着他,“侯爷,您跟我说句实话,今天武将军翻车的事,是不是同您有关?”
谢容淮眉梢微动,掀眸对上沈拂衣带着质问的双眼。
“为什么这么问?”
“没为什么,侯爷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便好。”
谢容淮沉声道:“没有关系,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遭了报应,我还不至于以命犯险做这种事情。”
沈拂衣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想从这双深幽的眼眸中找到说谎的痕迹。
但别说痕迹了,谢容淮的眼睛格外的平静,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水一般。
谢容淮被她盯得不由的扬唇轻笑了声,“怎么,不信我的话?”
沈拂衣摇了摇头,“没有,话说回来,武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他斜过身靠在软塌的围栏处,抬手略带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还在昏迷着,太医在看,武崇守在里面谁都不让进。”
沈拂衣缓缓将身子靠回枕头上,盯着谢容淮看了片刻后,她又继续问道:“她会不会醒不过来?”
谢容淮忽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掀开微红的眼睛看向沈拂衣反问。
“你不想她醒过来?”
沈拂衣摇头,“不是,我就是简单的这么问一句。”
谢容淮坐直身子,又捏了捏肩膀,“尚不清楚,她砸在石头上的可动静不小。”
沈拂衣抿了抿唇角,没再继续多说。
谢容淮则忽然将手伸进袖口中掏了掏,拽出一沓银票递到沈拂衣面前。
“这是武崇给的一千两银票,你好好收着。”
沈拂衣低头看着银票,眉头蓦地轻皱。
她倒不是不想要这银票,而是武崇只给一千两有些可笑。
谢容淮在外面买斗鸡花六百两的事情,他一定知晓。
如今他却只给一千两,这算不算是嘲讽与随意打发?
还是说,他故意只给一千两,为的证明武府清流,从未贪过朝廷银两,所以只能拿出一千?
沈拂衣情绪很复杂的接过银票,没有多说什么的她,只是把银票对折后塞进了袖子里。
“银子我收下了。”
沈拂衣再次看向面前的谢容淮,“但是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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