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婆子告老还乡的那日,沈拂衣站在窗前,隔着窗纸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秋棠站在一旁张望着,“夫人,您这一大早就站在这儿看着陈婆婆走做什么?”
沈拂衣眉眼中带着一丝雀跃,她回过头冲着秋棠笑了笑,“我总有种要不了多久就会得到好消息的感觉。”
秋棠有些摸不着头脑,“光是看着就会有什么消息吗?”
沈拂衣:“只要陈婆子回家,不就会有消息了吗?你现在快去把芸娘叫过来,我要跟她叮嘱一些事情。”
秋棠点头,转身便去叫芸娘。
芸娘来的时候,顺便将沈拂衣早上的吃食也给端了进来。
沈拂衣坐在桌旁,从袖子里掏出荷包放在桌上。
荷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银子。
她推到芸娘面前,“芸娘,接下来几日,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些事。”
芸娘看了眼荷包,愣怔道:“夫人想让奴婢做什么尽管说便是,银子就不用给我了。”
沈拂衣摇头,“不是的,这些银子是你接下来要用得到的,毕竟我要你去醉仙居,帮我盯着醉仙楼的情况。
“掌柜的叫周明远,他的一举一动尽量都给我盯住了,但也不要盯的太刻意……”
沈拂衣跟芸娘交代了许久的时间,才将如何不经意的盯着一个人的办法跟芸娘解释清楚。
芸娘点头,“我知道了夫人,我会按照您交代的去做。”
沈拂衣:“嗯,记得去之前先买身衣服换上。”
“明白,夫人。”
-
另一边。
长随派去跟踪陈婆子的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他跟长随将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后,长随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还有这个。”对方将带回来的箭交给长随,“这是射穿陈婆子的箭。”
长随看了几眼后,转身便抬腿往书房走去。
谢容淮正在写着信件,余光瞥到长随走到他面前,开口问:“什么事?”
长随低声道:“侯爷,夫人院子里的陈婆子人没了。”
谢容淮手中的笔忽然顿住,抬头拧着眉心看向长随,“怎么回事?”
长随:“半路被人杀了,一箭穿喉,我们的人追过一段路,但对方骑术很不错,没跑一会儿就把我们的人给甩开了。”
说完,长随将手中的箭放在谢容淮面前,“侯爷,这支就是射死陈婆子的箭。”
谢容淮盯着面前的箭,眼眸逐渐眯起。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灭口,是提前知道了陈婆子要走的消息,故意埋伏在她必经之路上等着。
谢容淮伸手拿起面前的箭细细看去。
箭杆是白桦木,箭羽鹫羽,箭头则是用的精钢锻造。
三棱形的箭头,开了血槽。
这种箭不是普通猎户能造出来的,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谢容淮逐渐收紧指尖的力度。
军中用箭……
这件事,莫非跟武崇有关系?
谢容淮把箭放在桌上,手指在箭杆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白桦木的箭杆很光滑,打磨得十分细致,箭羽用胶和丝线牢牢绑在箭杆上,绑法很专业,一看就是军中工匠的手艺。
“去查这支箭的来历。”
谢容淮把箭推给长随,“从箭头开始查,京城能打这种箭头的一共没几家,一家一家问,查到是谁打的,打给谁的,一查到底。”
长随接过箭,“是,侯爷,我这就去查。”
长随刚转过身,谢容淮忽然叫住他,“夫人那边知道了没有?”
“还没有,属下想着先来禀告侯爷,再去告诉夫人。”
“嗯,去吧。”
长随离开后,谢容淮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陈婆子、东厢走水、军中用箭、周管家、王氏。
盯着看了半晌后,谢容淮冷笑了声。
若真当是武崇的话,这几步,他还真是深埋了不少年月啊。
-
长随到沈拂衣院子的时候,沈拂衣正在屋里坐着。
她面前的桌上摊着几本账册,正拧着眉心仔细的翻看着。
长随进来的时候,还把沈拂衣给吓了一跳。
她愕然的盯着突然过来的长随起身问:“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长随脸色不太好看,“是的,夫人,不过不是好消息,陈婆子在回乡的路上被人杀了。”
“杀……杀了?!陈婆子死了??!”
长随点头,“是,夫人。”
沈拂衣两只眼睛瞪得圆溜,好半晌没能从这个惊天霹雳的消息里拉回神来。
早上她还在兴致勃勃的等着长随他们去调查带好消息回来。
坏消息她也想过,无非就是什么都查不到。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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