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衣回过神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这么看我做什么?”
芸娘将张开的嘴合上,咽了咽口水道:“夫人,很……很好看……”
沈拂衣拽了拽裙子,“是吗?”
“是真的,夫人。”秋棠在一旁附和道:“跟平日里的夫人完全是两个人。”
沈拂衣:“……”
怎么她就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沈拂衣也懒得多问了,带着芸娘和秋棠两人便往侯府门口走去。
王氏和谢容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王氏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珍珠,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鞋尖都写满了“隆重”两字。
那件衣裳并不是昨天送给沈拂衣的那件,但跟昨天那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沈拂衣忽然明白了王氏肚子里在打什么算盘。
王氏想要让她跟她穿的一样,到时候会在朝花节上让她丢脸不说,还要说一个主母居然跟她穿着差不多的服侍。
沈拂衣在心里啧了声,结果发现王氏和容沁两个人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沈拂衣看了她们两眼,“怎么这么盯着我?”
王氏没说话,但她心里确实觉得沈拂衣今天穿的格外的合适。
石青色褙子,颜色沉稳但不沉闷。
白玉兰花簪插在发髻里,花苞微微朝前倾斜,像一朵正要打开的玉兰花,含蓄而不张扬。
珍珠耳坠垂在耳畔,大小适中,光泽温润。
这些东西看似都很寻常,但这么穿搭在沈拂衣身上,就会有种别样的感觉。
不扎眼,但足够让人移不开目光。
谢容沁也没有说话,而是惊叹的看着沈拂衣。
她从没见过沈拂衣穿成这样,平日里太过素净,没想到打扮起来会是这等风采。
说华丽,也不华丽,说素净,也不是素净。
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寡。
正想着,王氏忽然开口,将谢容沁的思绪拉回。
“侄媳今天这身真好。”
沈拂衣不知道好的点在哪,但王氏既然夸了,她也总得回应一句。
“多谢二婶的夸奖,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出发吧?”
王氏应了一声,冲着谢容沁招呼了声,一同跟了上去。
-
朝花节设在城东的沁芳园。
园子虽不大,但布局精致。
假山池沼、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一条青石小径弯弯绕绕地穿过整座园子,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正是春日最盛的时节。
牡丹、芍药、海棠、玉兰挤在一起开,花瓣层层叠叠,美不胜收,香气陶人心脾。
园子深处有一片敞阔的草坪,中间摆着长案,案上铺着浅金色的桌布,果品点心摆得整整齐齐。
各家夫人小姐已经到了大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但她们的余光却暗中瞥着周围的情况。
王氏带着沈拂衣和谢容沁走进园子的时候,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那些目光像是一把把被春风磨过的剪刀,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靠得近了才知道锋利。
王氏显然习惯了这种场合,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领着沈拂衣和谢容沁朝着最近的一群人走过去。
“宋夫人,好久不见呐。”
王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沈拂衣都未曾听到过的热情劲儿。
被称作宋夫人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件紫绛色的衣裙,看起来端庄又大气。
她的目光越过王氏,落在沈拂衣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加深了一些。
“这就是侯府的新夫人?果然是个标志人儿。”
王夫人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热络,但沈拂衣从那热络底下听出了一层讽意。
原因是什么,沈拂衣不用多想都清楚。
无非就是看不起她四品官员的父亲和从商的家世。
不过沈拂衣并不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这里那么多的夫人小姐,要是都计较过去,她不得累死?
沈拂衣大大方方的朝着宋夫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宋夫人倒也没驳了她的面儿。
接着,王氏又带她见了李夫人、赵夫人、周夫人……一路热络的招呼过去。
每个人看沈拂衣的目光都如出一辙。
先在沈拂衣脸上停个片刻,然后从头到脚扫一遍,最后回到脸上,挂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客套笑脸。
沈拂衣一一回礼,声音温柔,姿态谦和,不多说一个字。
这种场合她就算没参加过心里也清楚,说多了,就等于给别人机会来挑错。
正打着招呼,园子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武凝香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与往日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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