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得准备个才艺。”
谢容淮忽然回过身提醒道:“朝花节上那些夫人小姐闲得没事干就喜欢让人表演。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总得会一样,省的到时候人家叫你露一手,你说不会,当场就被人看扁了。”
沈拂衣唇角轻抿。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都是她的短板。
之前祖母也没少抓她这些东西,可她一碰便是上眼皮子和下眼皮子打架。
就算有那么点脑子和眼力见,也都是跟着祖母做生意的时候看来学来的。
着实有些搬不上台面了……
不过现在就算是抓紧回去学习,也来不及了。
她总不可能两天时间就把所有的知识往脑子里塞。
眼下的办法,就是参加朝花节的时候机敏点,别让人挑错就谢天谢地了。
想着,沈拂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对上谢容淮的视线,眼中充满了好奇,“侯爷,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谢容淮靠在桌旁,双手环胸,笑的有几分嘲讽。
“夫人,你莫要忽略了一件事,男人有时候嚼起舌根来,可不输女人。”
“我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听那些权贵们吐槽自己的妻子,那些人说得比茶馆说书的还精彩。”
沈拂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总觉得谢容淮兴许真的不像自己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或许,是她对他留意的太少了?
可他平日里的纨绔,感觉又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要装的话,那他的城府又有多深?
沈拂衣短暂的抛开这个念头,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多谢侯爷提点,妾身记下了。”
-
沈拂衣走出书房院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谢容淮刚才说的那些话。
衣裳、首饰、才艺。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但真的要放在身上的时候,就是一个大难题……
正想着,沈拂衣的余光里瞥到了一个在游廊拐角处闪过人影。
她脚步蓦地顿住定睛看去,那个人影缩着肩膀,步子又快又碎,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生怕被人发现。
盯着那个背影好一会儿,沈拂衣这才认出来。
是她院子里的管事陈婆子。
这个时辰她不在院子里待着,鬼鬼祟祟地往小道里钻什么?
沈拂衣没有犹豫,放轻了脚步,跟了上去。
陈婆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正堂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将将够照清楚脚下的路。
沈拂衣贴着墙根,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由于光线实在太暗,别说看清面容,沈拂衣连那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陈婆子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对方手里,动作快得像是在交接什么见不得光的信物。
那人接过东西揣进怀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陈婆子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看到,才缩着肩膀原路返回。
她的步子比来时更快了,几乎是连走带跑逃离了这条窄巷。
沈拂衣站在假山后面,一动不动,等陈婆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她才慢慢走出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一路上,沈拂衣想到秋棠说的话都忍不住的要笑。
为人本分,干活勤快,话还不多,不训斥人。
这些赞扬压在她身上,谁还能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拂衣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秋棠和芸娘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沈拂衣回来后,两人赶忙上前,秋棠急声问道:“夫人,您去哪儿了?侯爷说你都出来好一会儿了,结果我们等了半天没等到您。”
沈拂衣冲她丢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只是去了趟茅厕,不用这么担心的。”
秋棠皱起眉头,看了眼芸娘。
芸娘也老老实实的说:“夫人,我茅厕都挨个找遍了……”
沈拂衣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不是,你怎么还上茅厕找我了?没准你刚找到,我又刚好从茅厕出来了呢?”
芸娘有些尴尬的将头低下,“我知道了……”
沈拂衣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了,你们两人别多想了,帮我去打点水,我洗漱下歇息了,有些累了……”
秋棠和芸娘点头,纷纷跑离。
这一晚上,沈拂衣辗转反侧的没能睡好。
她很想知道,陈婆子到底给那个黑衣人塞了什么东西。
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揣着疑惑,转天一早天还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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