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府门口的人正是苏锦儿提及的温知与。
几年没见,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比少年时高了许多,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也更分明了,可眉眼还是那个眉眼,温润的,沉静的,轻轻的,看不出深或浅。
谢容淮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沈拂衣定身站在马车边。
而她的目光却黏在门口那个白衣男人身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般,风吹不动,灯晃不醒。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温知与一眼,然后又落回沈拂衣脸上。
随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容淮又怎会猜不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不就是方才那女人口中的“知与”?
没想到他们刚聊到曹操,曹操就出来了。
谢容淮从马车上下来,眼神略带玩味儿的看了眼沈拂衣,“看来是有故人来找你了。”
沈拂衣回过神来,看向谢容淮。
她攥了攥手,轻声又坦荡的回应,“是……”
“我先进去了,留给你们时间给你们慢慢聊。”
谢容淮将“慢慢聊”三个字咬得重了几分。
他正要走,沈拂衣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用,侯爷。”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没有什么不能听的话,侯爷可以留下来一起听。”
谢容淮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他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不了,为夫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说罢,他转身,抬步走到温知与面前。
温知与看着谢容淮走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谢容淮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不重,但很直接。
他扬起唇角,语气依旧懒散的开口,“我是谢容淮,沈拂衣的夫君。”
他话虽不多,但简单明了的点明了身份的言语,却留足了分量。
“我可以留我夫人跟你聊聊,但你得记得把我夫人早些还回来。”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介于认真和玩笑之间的笑容。
说完,他也没有回头再看沈拂衣,大步走进了门里。
沈拂衣盯着他背影消失后,微微回过头同秋棠和芸娘道:“你们也先进去吧。”
秋棠和芸娘并不知晓是什么情况,只能点头先行离开。
门口,只剩下沈拂衣和温知与两个人。
街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光影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荡来荡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把两个人隔在两岸。
沈拂衣缓缓深吸了口气,这才抬腿走到温知与面前。
“好久不见,知与哥哥。”
沈拂衣语气淡定从容的招呼,眼眸中的情绪平静的只是像在看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温知与颔首,同样回应,“好久不见。”
他声音比少年时沉了许多,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不紧不慢的,温润且有力。
温知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唇角这才微微扬起。
“你变了很多,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沈拂衣轻抿了下唇角,“人都会变的,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
温知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沈拂衣。
布包不大,方方正正的,用蓝色的粗布包着,外面还系了一根麻绳。
“听闻你回来了,便准备了你以往爱吃的糕点来拜访。”温知与的声音很轻,“不过我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想着带了总比不带好。”
沈拂衣低头从温知与手中捧过那盒糕点,而她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糕点还是温热的,阵阵传入她微微泛凉的掌心里,一感觉便能知道,刚做出来不久。
至于是什么糕点,沈拂衣心里门清一定是桂花糕。
温知与知道她挑剔所有地方的糕点,唯独他家的糕点,她最爱吃。
这习惯,过了几年,他还是记得如此清楚……
“谢谢。”
沈拂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轻不重的鼻音。
温知与轻轻扬了扬唇角,随后顿了顿问道:“你……嫁去京城后过得好不好?”
说完后,他好似觉得不妥,又补充了一句,“看着倒是清瘦了些。”
沈拂衣的手指微微缩动,“挺好的,夫君待我不错,府里的人也还过得去。”
闻言,温知与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
久到沈拂衣以为他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结果他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
“你呢?”
沈拂衣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还是在私塾教书吗?”
温知与眼眸微动,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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