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见状,飞快地坐直身子,拿起面前的毛笔就开始写写画画。
没一会儿,谢容淮便递了一张纸递到沈拂衣面前。
“来,夫人,签字画押。”
沈拂衣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字眼角抽动了两下。
“侯爷,我们两人好歹是夫妻……”
谢容淮笑的一脸欠揍样,“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本侯只信这个。”
沈拂衣一忍再忍,签了字,按了印。
谢容淮收起纸条,冲着门外喊了声,“长随!”
长随从门外探进头来,“侯爷?”
谢容淮招了招手,“进来。”
长随走进来,站定。
谢容淮指向沈拂衣,“这几天你跟着夫人,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长随愣了一下,看看谢容淮,又看看沈拂衣,然后吐出一个字。
“……是。”
沈拂衣强撑着明艳动人的笑,起身道:“妾身谢过侯爷。”
谢容淮回到书桌上坐下,重新拿起书,将双腿往桌上一翘。
“夫人可得悠着点,别把我的人用坏了。”
沈拂衣:“???”
她能让人干嘛!?
还用坏了?
谢容淮啊谢容淮,有本事别让老娘逮到你的!
否则早晚将你这张嘴给好好的缝起来!
沈拂衣赔笑了两声,略带着咬牙切齿之意道:“妾身明白,侯爷放心。”
沈拂衣带着长随走出书房,长随跟在后面,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夫人,您……”
“长随。”
沈拂衣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你在府里走动方便吗?”
长随:“方便的。”
“那就行。”沈拂衣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这两天你再寻个信得过的人,等我和侯爷走后,你们得帮我留意两件事。”
长随拱手:“夫人吩咐便好。”
沈拂衣,“第一,二房那边有什么动静,或与谁来谁往,得写信同我说一声。
“二来,账房那边周管家每天跟谁说过话,又去过哪个院子,或者频繁的有跟接触也得帮我多留意。”
长随点头,“好,属下明白了。”
沈拂衣满意地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带着长随往回走。
-
沈拂衣回到院子就开始拉着秋棠收拾细软。
说是细软,其实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无非就是衣裳和一些首饰,别的随礼侯府会准备。
沈拂衣看了看收拾好的东西后,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秋棠,账本也带上。”
秋棠愣了一下,“夫人,回娘家带账本?”
沈拂衣走到桌前拿起账本递给秋棠。
“嗯,还有一些没看完,路上再看看,收起来吧。”
秋棠应声,将账册从书架上取下仔细包好,塞进箱笼最底层。
看着秋棠将所有东西安顿好,沈拂衣这才起身走出东厢的屋子。
夜风吹拂而过,卷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周围的空气有些潮,又带着些许闷,像是要下雨。
沈拂衣看了眼被乌云遮蔽的天,回头朝着吹灭蜡烛的秋棠道:
“秋棠,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要赶路。”
秋棠走出屋子,“是,奴婢明白。”
沈拂衣回到屋子里洗漱完躺下,刚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开始过着明天的事情。
不知道爹爹明日见到她突然回来会不会哭鼻子。
她那位继母会不会又尖酸刻薄的说些不该说的话。
外祖母那边……
想到外祖母,沈拂衣嘴角便压不住了。
外祖母要是知道她查账查得风生水起,肯定要夸她没白学!
到时候回江南见外祖母的时候,一定要给外祖母带上一些京城里的特产。
想着想着,沈拂衣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嘈杂声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走水了!走水了!!”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沈拂衣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透进来的红光映亮了她大半间屋子。
沈拂衣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看到熊熊火光燃烧的方向后,猛地睁大眼睛。
东厢房!
她的账册在东厢房!!
沈拂衣心口猛地“咯噔”了下。
她紧着掀开被子下床趿上鞋,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秋棠从隔壁屋冲出来,头发散着,衣裳都没穿齐整便看见沈拂衣往东厢跑,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夫人您不能去!火太大了!”
沈拂衣没做理会,直接跑到东厢门口。
眼前的门板已经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扑面而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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