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拂衣让秋棠买了三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揣着就往三房的院子去了。
去的路上,沈拂衣就在盘算着。
谢容沁喜欢糖葫芦,她就送糖葫芦。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几串糖葫芦应是好哄的。
倒也不是去哄人,而是武凝香那刺头需要人在她耳边吹吹耳旁风。
三姑娘与她交好,那三姑娘就可以做第一个吹风的人。
但沈拂衣没想到的事,她到了三房院门口,却连门都没进去。
守门的丫鬟一脸为难。
“夫人,三姑娘说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沈拂衣看了看天。
日头正好,不冷不热。
“三妹妹哪儿不舒服?”
丫鬟支支吾吾:“三姑娘没说。”
沈拂衣点了点头,没为难她,把糖葫芦递过去。
“那帮我转交给三妹妹,就说我改天再来。”
丫鬟接过糖葫芦,飞快地关上了门。
秋棠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夫人,三姑娘这是给您脸色看呢!”
沈拂衣转身往回走,语气平淡:“人家不想见,我总不能硬闯。”
“可是……”
“不急。”沈拂衣打断她,“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她本来就没指望一次就搞定谢容沁。
昨天谢容沁那个态度,摆明了是站在武凝香那边的。
送糖葫芦不过是试试水,看看她的反应。
现在试出来了。
敌意不浅。
那就慢慢来,反正她不急。
沈拂衣正盘算着下一步,前面匆匆跑来一个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脑门上全是汗。
“夫、夫人!”
沈拂衣认出这是谢容淮身边的小厮,叫长随。
“怎么了?”
长随抹了把汗,急得直跺脚:“侯爷他……侯爷他在翠云楼喝醉了,怎么都拽不走!小的们没办法,特来禀告夫人!”
沈拂衣:“……”
翠云楼。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他去那儿做什么?”
长随支支吾吾:“侯爷……侯爷经常去。”
沈拂衣深吸一口气。
新婚第二天,侯爷在青楼喝醉了拽不走。
这事儿传出去,武凝香怕是又要来阴阳她了。
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她昨日就应该一肘子给他肘死的!
沈拂衣试探的问了句:“禀告老夫人了吗?”
“还没有,小的先来禀告夫人。”
沈拂衣想了想,转身往松鹤堂走。
这事她不能一个人做主。
接与不接,都会落人话柄。
这事儿得要从老夫人口中安排出来,才最妥当。
到了松鹤堂,老夫人正在喝茶。
听长随说完,脸色沉了沉,但没太意外。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老夫人放下茶杯,看了沈拂衣一眼,“拂衣,你去把他接回来。”
沈拂衣虽然有所准备,但老夫人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难免还是一愣。
“我去?”
“你是他夫人,你不去谁去?”
老夫人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了,别闹大,把人带回来就行。”
沈拂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老夫人的表情告诉她这不是商量。
“……是。”
她转身往外走,心里已经把谢容淮骂了八百遍。
-
翠云楼在京城东边,三层小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白日里也亮着。
沈拂衣到的时候,门口的小厮正打瞌睡。
她没理,直接往里走。
一进门,一股脂粉香扑面而来,浓得发腻。
大厅里几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在调笑,看见她进来,都愣住了。
一个穿红裙的女子最先反应过来,扭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位夫人,您走错地方了吧?”
沈拂衣没理她,目光扫了一圈大厅,没看见谢容淮。
“我找谢容淮谢侯爷。”
红裙女子挑了挑眉,跟旁边几个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了起来。
“找谢侯爷啊?”她捂嘴笑,“你是侯爷的什么人啊?”
“他夫人。”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子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
红裙女子笑得更大声了:“侯爷的夫人?侯爷什么时候成亲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是。”另一个穿紫裙的女子接话,“姐姐不会是冒充的吧?”
“我看也是。”第三个女子靠在栏杆上,嗲声嗲气地说,“侯爷昨天还在这儿喝到半夜呢,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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