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陈列着外界寻不到的奇珍异果,以及用太古神泉酿造的仙酿。
此时,圣地内已然有数十道身影落座。
这些人形态各异,有的高冠博带、大袖飘飘;有的作苦行僧打扮、袒胸露背;亦有生着古妖特征的远古异种。
但无一例外,他们皆收敛了毁天灭地的威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返璞归真、不问世事的高人模样。
九十八位大罗仙齐聚一堂,这等气象,便是玄界天道也要为之侧目。
张伟迈步走入场中,身姿挺拔,黑白道袍随风微扬。
他没有半分局促,大方得体地朝着四方微微拱手行礼。
“张伟,见过诸位道友。”
话音平和,却暗含大罗真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存在的灵台。
满座巨头纷纷停下交谈,转身还礼。
这些历经无数纪元沉浮的老怪物,目光在张伟那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上扫过,皆是暗自点头,给予了这位新晋同道应有的敬重。
张伟在末席的一张建木桌后安然落座。
他将青鸾圆珠放在桌上,旺财也探出半个虚幻的狗头,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立于玄界顶点的怪物。
不多时,圣地中央的虚空泛起涟漪。
一位身形佝偻、头颅高高昂起、须发皆白的老道缓步走来。
他手持一根枯木拐杖,面容慈祥,形如神话中的寿星。
然而张伟却能感知到,这老道体内蕴藏的岁月法则,深厚得足以将一方宇宙直接老化成飞灰。
这绝对是九十九位大罗中,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
老道行至中央,环顾四周,原本慈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沧桑与悲凉。
“诸位道友,岁月无垠,造化无情。今日相聚,只为二事。”
老道的声音沙哑而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长夜,
“我界镇守南天星域的三万个纪元之久的‘太黎仙尊’,于数载之前,为探寻那葬天深渊的终极之秘,不幸沾染了不可名状的陨灭劫火,道消魂散,重归天地本源了。”
此言一出,整个银河圣地的仙气仿佛都变得悲恸起来。
老道拄着拐杖,将太黎仙尊的生平娓娓道来。
讲述他如何从洪荒纪元崛起,如何一剑劈开南天星路,如何护佑一方生灵。
那些波澜壮阔的史诗,在老道口中,最终皆化作了黄土一捧。
张伟静静地坐在席间,听着那遥远的故事,心绪犹如潮水般起伏。
大罗金仙,何等风光霁月,何等只手遮天。
可在这等浩瀚无垠、潜藏着无尽未知的宇宙面前,强如大罗,亦不过是苦海中奋力挣扎的渡客。
这世间,谁人敢称真正的不朽?
哪个敢言无敌不败?
四座动容,诸位大罗皆是垂首默然。
良久,老道端起桌上的一樽仙酿,高高举起,洒向那奔腾的银河。
“敬太黎!”
“敬太黎!”
大罗们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那仙酿入喉,入口醇厚,落腹却化作了化不开的岁月愁苦与悲凉。
祭奠罢陨落的同道,老道收拾了哀绪,布满皱纹的老脸转向了张伟所在的方向。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旧人去,新人来,此乃万物更迭之正理。”
老道手中的拐杖轻轻一点,引得众人侧目,
“这位,便是斩杀大罗修魔、夺天地造化而补全大道的张伟道友。我等这腐朽之局,终是迎来了新的锋芒。”
老道抚须微作引荐,便含笑伸手:
“张伟道友,初登绝巅,不若上台,与我等讲讲你的来路。”
张伟亦不怯场,将杯中残酒饮尽,从容起身,步入场中。
他迎着九十八双洞察天机的眼眸,面容依旧那般孤高冷峻。
没有刻意的夸大,也没有虚伪的谦卑,开始讲述自己那在常人看来堪称匪夷所思的漫长一生。
“张某出身下界,无神明血脉,无仙门背景。”
张伟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偏远要塞,
“我最初,不过是个在边境城墙上,靠着拉动劣质兽筋弓弦,射杀几只低阶妖兽来换取口粮的卑微弓箭手。”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在座的这些大罗巨头,哪一个不是出身高贵?
有的是先天混沌孕育的石灵,有的是远古神皇的直系嫡血,最差的也是统御一方大千世界的神朝太子。
他们一出生,便站在了无数生灵的终点。
从一个连辟谷都无法做到的凡俗弓箭手,一路杀到玄界大罗?
这等跨越维度的阶级跃迁,简直比凡人登天还要荒谬百万倍!
张伟的讲述还在继续。
他的故事里,只有无尽的挥刀、流血、寂灭与重生。
那是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