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摇了摇头,狗眼中满是无奈:
“自然是有的。那等惊才绝艳之辈,哪一个时代都不缺。但诡异就诡异在,凡是成功渡过这黄泉死河的大能,要么死在了黑暗焚地里,要么即便活着回来,也对渡河之法讳莫如深,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一人一狗并肩立于这茫茫死河之畔。
耳畔是流沙奔腾的轰鸣,前方是遥不可及的彼岸。
空有屠魔之志,却被这一条河拦住了去路,着实让人面露难色,束手无策。
便在两仙踌躇莫展、苦思破局之策时。
一阵沉闷且极富节奏的脚步声,自死河边缘那一望无际的混沌雾气中传来。
那声音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岸边的黑岩发生剧烈的震颤。
张伟与旺财立刻警觉,循声望去。
只见那浓重的灰色迷雾缓缓散开,一座犹如山岳般庞大的黑影,正贴着那致命的流沙边缘,一步一步,迟缓却无比沉稳地爬了过来。
待那黑影走近,张伟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竟是一只体型大如岛屿的苍老玄武!
这只玄武实在太过古老了。
它那墨绿色的龟甲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岁月裂壑。
裂壑之中,生长着几株早已枯死的太古神藤。
龟甲的边缘,甚至还插着几柄断裂的青铜长戈与残破的战戟,证明它曾经历过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惨烈厮杀。
它那犹如四根擎天柱般的粗壮四肢上,长满了犹如岩石般坚硬的鳞片。
玄武那颗硕大的头颅缓缓探出,一双浑浊却透着无尽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岸边的张伟与旺财。
“呼……”
它吐出一口浊气,那苍老、沙哑,在死河畔徐徐响起:
“两位大仙,在这死河边徘徊,可是苦于无舟可渡?”
张伟眸光一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确是如此。我等欲前往对岸的黑暗焚地,奈何这黄泉死河飞鸟不渡、落羽即沉。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老玄武微微晃了晃那沉重的头颅,龟甲上的断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老朽在这死河中,干的便是摆渡的营生。”
玄武的声音平缓,
“这河水虽凶,却溶不掉老朽这背负了万古的甲壳。两位若是信得过,大可登上老朽的龟背。老朽负责将二位平安送达对岸。”
“哦?前辈肯载我们渡河?”
旺财闻言,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它这老江湖本能地生出几分警惕,
“敢问前辈,这摆渡的船费?”
老玄武那浑浊的目光在一人一狗身上扫过,随后慢吞吞地答道:
“老朽年岁大了,那些个身外之物,要来何用。这船费嘛,倒是不急。待老朽将二位平平安安送到对岸,再结算也不迟。全看二位大仙的诚意了。”
先渡河,后给钱!
张伟与旺财飞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玄武出现得太过巧合,言语间亦是透着一丝诡异。
但望向那狂暴无匹的黄泉死河,除了这只龟壳比星辰还要坚固的老龟,他们已然别无他法。
要想斩杀大罗修魔,这河,非渡不可!
“既是如此,那便有劳前辈了!”
张伟不再犹豫,这世间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
他这具万法熔炼的金仙之躯,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一人一狗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老玄武那犹如大陆般宽阔的龟背之上。
“站稳了。”
老玄武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根粗壮的四肢迈入那翻滚的死灰流沙之中。
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连法宝都能瞬间消融、任何事物触之即沉的寂灭流沙,在接触到玄武的四肢与龟甲时,竟只能无奈地向着两侧分开。
老玄武并未下沉分毫,稳稳地浮在流沙表面,顶着那足以撕裂真仙的狂流,向着死河的对岸,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跋涉。
河面之上,没有风,只有流沙奔腾的死寂轰鸣。
张伟盘膝坐在龟甲的一处平坦之地,端天长剑横放膝上,默默运转元初真气,警惕着周遭随时可能爆发的变故。
旺财则趴在不远处,一双狗眼犹如铜铃,死死盯着脚下的流沙。
玄武的速度确实不快。
但这黄泉死河凶险万分,能稳稳前行已是天大的奇迹。
按照这等脚程,渡过这万里的河面,也就是几日的功夫,对岸的黑暗焚地,已然指日可待。
一日、两日。
行程出奇的平稳,没有任何河中妖兽袭击,也没有空间乱流爆发。
到了第三日,老玄武背负着一人一狗,已然来到了黄泉死河的正中央。
此处,是两界法则的交汇点,亦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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