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玄武岩擂台,早已在两人初次碰撞的刹那布满沟壑。
碎石还未曾落定,两道身影便再次绞杀在一处。
一金一紫,两团犹如大日般刺目的光晕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皆伴随着天雷滚滚的轰鸣,震荡得周遭九天之上的云海尽数溃散。
张伟手持三尖两刃刀,紫金道袍猎猎作响,满头金发随风狂舞。
那双幽邃的黑瞳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洞若观火的极致清明。
交手数万招,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这圣子手中虽双剑齐出,看似攻势犹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但其剑气流转之间,却总留有几分余力。
那并非后继无力,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收敛。
这圣子,在藏拙。
他自诩为真仙降世,半步仙境无敌于极北,根本未将张伟放在眼中。
他想要的是举重若轻,是以一种闲庭信步、毫发无损的无上姿态,轻描淡写地将这只敢于挑衅他威严的蝼蚁碾死,以此来彰显他那绝代妖孽的无双风采。
“既然你想装,那张某便成全你。”
张伟眸光一冷,左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猛然翻转。
古拙深邃的昊天镜悄无声息地滑落掌心。
张伟将体内那源源不绝的水木双系真元,犹如长鲸吸水般疯狂灌注进这面无上宝镜之中。
镜面之上,幽光大作。
那一层蒙蒙的光辉并未外放,而是尽数敛入张伟的双眸。
刹那间,这方天地的万事万物,在张伟眼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呈现出灰白金黑各色的因果丝线。
这些丝线,连接着圣子的四肢百骸,连接着他手中的慈航正剑与本命玉剑,更连接着他下一步即将踏出的虚空落点。
圣子身形如电,右手中的本命玉剑化作一条阴毒的白蛇,自肋下斜刺而出,直取张伟的丹田气海。
这一剑,狠辣刁钻,快到了极致,换做寻常大乘圆满修士,甚至连剑光都未曾看清,便已身死道消。
然则,在昊天镜的因果洞察下,这一剑的轨迹早已在瞬息前,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张伟的识海之中。
张伟寸步未退,身躯仅仅是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向左侧偏转了半寸。
那柄锋锐无匹的玉剑,几乎是贴着他的紫金道袍擦身而过,那森寒的剑气未能伤及他分毫。
与此同时,张伟右臂抡起。
三尖两刃刀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苍龙,顺着那玉剑刺空的破绽,以一个更为狠辣、更为迅猛的轨迹,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嗤!”
刀锋划破虚空,发出一声脆响。
圣子眉头猛地一挑,仗着半步真仙的绝强修为,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膛破肚的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腰侧掠过。
虽然未能饮血,但那锋锐无匹的太古神兵之气,却是直接切开了他那一袭华贵至极的金色星辰大袍。
一大块绣着金丝云纹的锦缎,在狂暴的罡气中被绞成粉碎。
圣子那原本从容不迫的身形,顿时现出一丝踉跄。
那华美的衣袍破开一个大洞,显得颇为狼狈。
一击得手,张伟得理不饶人。
昊天镜的幽光在他眼底疯狂流转,每一次圣子的起承转合,每一次剑气的吞吐生灭,皆被他料敌于先。
“当!当!当!”
刀剑碰撞的火星犹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张伟的身法在这一刻玄妙到了极点,他仿佛未卜先知,无论圣子出何等精妙绝伦的剑招,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占据先机。
或是横刀格挡,或是侧身避让,游刃有余,毫发无损。
反观圣子,那原本想要举重若轻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他每一次自认必杀的剑招,不仅落到空处,反而会迎紧张伟那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狠辣反击。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光景,圣子那一身华贵的金色大袍,已然在三尖两刃刀的逼迫下,被斩出了十数道长短不一的豁口。
银发凌乱,气息微喘,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煮茶品茗的谪仙风采。
诛仙台四周,成千上万的极北群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四周的云台上,鸦雀无声。
短暂的寂静过后,犹如滚水落入了沸油,轰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哗。
“这……这怎么可能!那凤梧山主竟将圣子逼到了这等步步倒退的境地!”
一名掌教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恐怖的斗法直觉!那张伟的每一刀,都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死死卡在圣子剑招的薄弱之处。此等战力,当真是一尊大乘修士所能拥有的吗?”
“反倒是那圣子……虽说气焰滔天,但这几万招交手下来,怎的显得如此狼狈?莫非他那半步真仙的修为,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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