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亦是气血翻腾,面露惊容。
一尊区区大乘中期的凡躯,竟在六位真仙的围剿中,凭借着一股向死而生的无匹锐气,左突右冲,刀法大开大合,宛若疯魔。
一时之间,这六位高高在上的真仙大能,竟被这股势不可挡的锋芒逼得手忙脚乱,奈何他不得!
“竖子狂妄!岂当真仙可辱乎!”
为首的老祖面容扭曲,身为仙界至高存在的骄傲被一个大乘屡屡挑衅,既羞且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仙精血喷洒在那尊紫金八卦剑上。
其余五位老祖见状,亦是面露狠色,再顾不得压制修为带来的反噬。
六人齐齐燃烧真仙本源,不惜损耗千载寿元,疯狂催动各自的圣器。
刹那间,真仙之怒,毁天灭地!
各种禁忌神通与无上功法,犹如决堤的天河般倾泻而下。
紫金八卦剑中喷吐出焚烧大千世界的三昧真火,所过之处,万丈高的玄冰雪山在瞬间被抚平为虚无;混沌剑震荡出灭世音波,生生将极北冰原下的万里暗河截断,激起万丈高的碎冰海啸,直冲云霄。
那等场面,犹如纪元终结,万物归墟。
置身于这等灭世风暴核心的张伟,顿觉周身压力十倍、百倍地暴增。
那株顶天立地的苍天建木法相,在真火与音波的疯狂绞杀下,枝叶枯萎,树干上崩裂出无数道裂痕。
张伟祭出的那几件极品仙器,在这等圣器之威的倾轧下,犹如脆弱的花瓶。
万里山河图被烧成灰烬,数柄飞剑崩碎成铁屑,就连那一向防御无双的玲珑莲花盏,其上的青金光芒也彻底黯淡,盏身布满裂纹。
短短数息的绝世鏖战。
张伟手中的寻常仙器已然尽数毁去,唯有那尊吞吐造化仙气的天芜瓶、流转因果幽光的昊天镜,以及那柄开天辟地留下的三尖两刃刀,依旧坚挺不倒。
然而,法器虽存,肉身却已遭受重创。
那件象征着凤梧山主无上威严的道袍,早已在罡风与真火中化作褴褛的破布。
张伟面庞上布满血污,金红交织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狂风中化作血雾。
他的肌体之上,被圣器余波撕裂出数十道深深的恐怖创口。
但,就在那破损的衣袍之下,一具历经四十重《八九玄功》千锤百炼的无上躯体,彻底暴露在群仙的视线之中。
那并非寻常修士孱弱的仙体,而是通体流转着紫金神芒、宛若太古神铁浇筑而成的绝世战躯。
每一块虬结隆起的肌肉中,都蛰伏着移山填海的爆炸性力量;每一寸紫金色的肌肤上,都铭刻着与天同齐的大道纹理。
纵然身负重伤,血染长空。
张伟傲立于虚空废墟之上,头顶天芜瓶垂落万道仙瀑护持灵台,身侧昊天镜盘旋飞舞巡视八方。
他单手倒提那柄犹如冰川般玉白的三尖两刃刀,任由满头黑发在毁灭的罡风中狂乱飞舞,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容上,不见半分绝望与退缩,唯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桀骜与张狂。
“噗!”
张伟张口,吐出一大口金红淤血。
那血液在半空中化作燃烧的血色烈焰,映照着他那双宛如苍龙般凶戾的黑瞳。
他抬起头,染血的刀锋直指那高居云端、宛若神明的六位真仙,发出一声穿透九幽、震裂苍穹的狂傲怒斥:
“纵然六位真仙齐至,我张伟又有何惧!”
“今日,我便以这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声如黄钟大吕,字字铿锵,带着一股粉碎一切法则枷锁、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绝世霸气,在极北冰原的上空久久回荡。
那一瞬,狂风停息了,漫天飞雪在半空中凝滞。
即便是那六位自诩超脱红尘、视众生为蝼蚁的真仙老祖,在直面这等壮怀激烈、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代风采时,心中亦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抹由衷的赞叹。
好一个凡躯!
好一个比肩神明!
这等无畏无惧的盖世豪情,这等敢于拔刀向天的绝世意气,早已超越了境界的鸿沟,成为了一种不朽的大道精神。
而这股冲霄的霸道气韵,不仅震撼了强敌,更是在冥冥之中,彻底点燃了那三件无上重器深藏万古的灵性。
“嗡——!”
伴随着一阵奇异而古老的律动。
悬浮于张伟头顶的天芜瓶,猛地爆发出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苍茫鸣声。
圣器虚影,自瓶口中踏空而出,张开那足以吞噬日月的双掌,盘踞在张伟的上方,挡下了那漫天落下的三昧真火。
与此同时,环绕在侧的昊天镜幽光大作。
镜面之中,不再倒映敌手的身影,而是走出一尊身披太极阴阳道袍、面容模糊的光影神祇。
那神祇手持拂尘,立于张伟身侧,目光漠然地注视着六大圣器,万道因果金线自其指尖飞射,将周遭崩塌的虚空强行缝合。
“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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