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凤台上,碎裂的赤血神玉遍地狼藉。
那截断裂的凌霜剑尖,孤零零地掉落在地,折射出刺骨的寒芒,却再也映照不出凌云宗往日的孤高与不可一世。
凌云宗观战席上,数位带队长老面沉如水,脸色铁青。
他们凝望着那犹如死狗般瘫软在阵法光幕边缘的赵凌晨,胸膛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败了,败得彻头彻尾,毫无还手之力。
几名凌云宗的女修如梦初醒,慌乱地驾驭遁光飞掠下场,七手八脚地将七窍流血、道基受损的赵凌晨搀扶起身,仓皇退回了本阵。
与凌云宗那边的愁云惨淡截然相反。
短暂的沉默过后,凤梧山阵营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洪决堤般的震天喝彩。
“胜了!”
“张师兄威武!扬我凤梧神威!”
无数年轻气盛的弟子涨红了脸,双拳紧握,满腔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前两日的接连落败,让他们心中憋屈到了极点,那凌云宗剑修不可一世的姿态,犹如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而今日,张伟仅仅用两指、一掌,便将那千百年来被神话的剑道谪仙直接打落凡尘,这等摧枯拉朽的无敌风姿,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万众瞩目之下,张伟立于高台正中。
他那一袭金色的凤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面如平湖,神容无波。
没有挫败强敌后的狂喜,也没有不可一世的张扬,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枯叶。
这等胜而不骄、沉渊如岳的气度,落在上方云台的诸位长老眼中,更是引得众人连连颔首。
“此子心性,沉稳不娇,不可测度。我凤梧山能出此等绝世璞玉,当真是天佑宗门。”
紫袍大长老抚须长叹,眼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就在群情激奋、喧嚣直上云霄之际。
一道悠远、苍茫,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而来的玄妙道音,毫无征兆地在凤梧山的主峰深处荡漾开来。
这声音带着一股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至高威压。
音波拂过,天凤台上那肆虐的剑气与暴动的灵力,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平。
“论道切磋,点到即止。张伟表现殊为优异,力压群英,拔得头筹,当属第一。”
那道音平和中正,不疾不徐地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响起:
“诸位,可有异议?”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喧闹的凤梧山弟子齐刷刷地收敛了声息,神情变得无比狂热与敬畏,齐齐向着主峰最深处躬身行大礼。
云台上的紫袍大长老等一众高层,更是神态谦卑,不敢有半分怠慢。
甚至连对面那群心高气傲、面带愠色的凌云宗长老,在听闻这道玄音后,也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慌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晚辈之礼。
事实胜于雄辩,张伟那一掌的威力有目共睹。
凌云宗的带队长老纵有万般不甘,此刻面对凤梧山那位功参造化的大人物亲自发话,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低头服输。
一场绵延数日的两宗联合论道大会,最终以凤梧山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
此前十年,张伟虽在凤梧山内门中声名鹊起,但终究行事低调,深居简出。
宗内十之八九的弟子,对他皆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经过今日这石破天惊的一战,张伟那“宗门第一天骄”的头衔,算是彻彻底底地名副其实。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姿、英俊出尘的面容,以及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魄,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更有不知多少凤梧山的女修,美目流转间波光盈盈,芳心暗许,将其视为了大道修行中的绝世良配。
盛会散去,紫袍大长老亲自留下张伟。
“张伟,你今日为宗门立下奇功。按照规矩,一月之后,你需斋戒沐浴,前往后山禁地,面见道玄山主,接受他老人家的亲自指教。”
大长老的语气中透着亲近勉励,
“这等造化,千年难遇一回,你需好好把握,切莫辜负了山主的栽培。”
张伟微微颔首,拱手道谢。
转身离去时,他那深邃的黑瞳中却是一片清明。
周遭的奉承、同门的敬仰、长老的器重,皆如过眼云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仙界的唯一铁律,便是实力为尊。
今日他若败在赵凌晨的剑下,此刻瘫软在地、受尽白眼与嘲弄的便会是他。
他能得到这万人敬仰的光环,皆是因为他手中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敌。
一月光阴,犹如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是日清晨,凤梧山后山禁地。
云蒸霞蔚,紫气东来。
张伟褪去了金色凤袍,换上了一袭素净无尘的银白道袍。
这是拜见至高大能应有的礼数,意在抛却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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