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不败战神。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张伟将法典与神兵收入天芜瓶中。
两人的宝物各自取完,洞穴内的真仙法则逐渐隐去。
两人站在寂静的地底,互相对视,眼底皆是泛起了一抹说不出的怅然与沉重。
化龙与登仙两场血战,他们虽侥幸存活,且各自得了惊天的机缘,但分别的时刻,也终于到了。
大西天位于九重仙界的极西边缘,那是佛门避世、混沌未开的古老疆域。
而渺玄宗地处腹地,两者之间相隔了不知多少万亿里之遥。
在空间法则不稳、强敌环伺的仙界,这等距离,无异于两个世界的永隔。
日后想要再相见,怕是只有等到两人飞升玄界的那一天了。
“走,兄弟,喝酒去。”
刘志一巴掌拍在张伟的肩头,大笑着打破了沉闷。
两人没有在这地底多留,撕裂虚空,寻了一座尚未被劫火彻底波及的荒凉小城。
城中的一家凡俗酒楼内,窗外是冷清的街道,窗内则是一壶浊酒与几盘灵兽肉。
这一场酒,两人喝得昏天黑地。
没有聊什么长生大道,也没有聊那些仙门恩怨,只是聊着当年在凌云宗入门试炼时的窘迫。
刘志喝到动情处,扛着那根暗金长棍在酒楼的楼顶上打了一套疯魔棍法,震得屋瓦乱飞;张伟则是坐在一旁,一碗接着一碗地将那辛辣的烈酒灌入喉咙,任凭那红尘的烟火气洗刷着神魂深处的疲惫。
痛饮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日,晨光熹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照在张伟的脸上时,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宿醉的头痛在建木生机的冲刷下瞬间消散。
他转过头,身侧的长条长凳上已然空空如也。
没有了那个魁梧如铁塔的汉子,也没有了那柄宽阔的青铜巨剑。
桌面上,只留下一碗尚未喝尽的残酒,以及一行用圣器剑尖粗粝地刻在地上的字迹:
“张兄弟,老刘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离别的酸话。这辈子能在这仙界与你相识,痛痛快快地杀上几场,实在是一件平生快事!俺去大西天吃斋念经了,你小子也给俺活得长久些。他日玄界门前,你我兄弟再并肩杀他个对穿!走了!”
看着那入木三分、透着野性与豪气的字迹,张伟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泛起了一抹极尽洒脱的笑意。
“这粗汉,走得倒也干脆。”
张伟端起那碗残酒,仰头一饮而尽。
可当他放下酒碗,独自一人面对着这空荡荡、冷清清的酒楼大堂时,心中那一抹抹深埋在心底的旧事,却犹如春日的新芽般,却在灵台深处纷至沓来。
道途漫漫,举目无亲。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来处——大燕凡俗国度那冰冷的雨夜;想起了玄清宗内,那些为了一件寻常法器便要勾心斗角、最终在宗门大劫中化作飞灰的师门长辈与同门师兄;想起了这一路走来,那些倒在自己面前的累累白骨。
凡界百年,仙界百年。
当初的故人,早已不知去向,这条长生路上,终究又只剩下他孑然一身了。
“惆怅何益,修仙本就是孤独的远行。”
张伟站起身,玄衣浮动。
那一双黑眸中的怅然在起身的刹那被彻底斩断,道心犹如淬火的神铁,越发坚韧不可动摇。
念头通达,方能直指大道。
他在小城的集市上,买下了一张粗糙的仙界舆图。
那舆图虽然简陋,许多险地只画了个大概,但对于标注凤梧山的位置,却已然足够。
认准了南方的方位,张伟收起天芜瓶,化作一道隐蔽的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的流云之中。
一月光阴,在连绵不绝的赶路中悄然流逝。
仙界的中庸之气在这一路南行中越发温润。
当张伟跨越了数千万里疆域,在一片连绵的赤红山脉前按落云头时,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凤梧山。
这座在仙界凶名赫赫的超级道统,当真是不负其名。
举目远眺。
前方的天穹之上,根本没有落地的山根。
上万座覆盖着赤红色植被的险峻神峰,犹如一座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浮空岛屿,绵延无尽,遮蔽了整片天宇。
更为神异的是,在那重重仙雾缭绕的山脉周围,天地法则凝聚,竟隐隐有成千上万只巨大的凤凰虚影,环绕着神峰展翅翱翔,发出阵阵穿透九霄的凤鸣。
漫山遍野,皆是一种名为“血梧桐”的太古神树。
树叶红得如同一汪汪汪流淌的鲜血,随风摇曳间,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晚霞之色。
大宗气象,扑面而来。
张伟来得极巧。
当他换上一身寻常的散修道袍,来到凤梧山那宽达万丈的外围山门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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