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后。
火雨停歇,劫罚渐消。
当那些幸存的大能撤去残破的防御法宝,俯瞰下方时,所见之景,让所有人的灵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了山川,没有了河流,更没有了繁华的仙门大教。
整片仙界,除却头顶那轮巨大的烈日依然散发着夺目光辉外,下方已然沦为了一片广袤无垠、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焦土。
这漆黑,是万物归墟后的灰烬,是生命被彻底抹除后的绝对死寂。
上下两极,天上是刺目的金黄,地下是死绝的浓黑,形成了最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就在众多修士心有余悸之际。
天穹正中,那轮遮蔽了三分之二天空的巨大烈日,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山崩地裂般、却又宏大到响彻整个宇宙的奇异巨响。
“咔嚓——”
一道深邃的裂缝,从那纯金烈日的正中央,突兀地蔓延开来。
这一刻,所有幸存的大能巨头,皆是呼吸停滞,双目圆睁。
他们终于恍然大悟,这所谓的三日凌空、这降下灭世火雨的煌煌大日,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象异变,更不是什么星辰汇聚。
这轮烈日,本身就是那扇通往无上界域的玄界之门!
先前的火雨,并非天罚,而是这扇大门在开启前,为了清洗那些妄图浑水摸鱼、道心不坚的觊觎者,所降下的无情试炼!
唯有扛过这劫火淬炼之人,方有资格窥见天门真容。
烈日正中的裂缝徐徐扩大,宛若一扇尘封了万古的宇宙巨门,向着两侧一寸寸开启。
“轰——”
门开的一瞬。
万丈耀眼到了极点的金光,自那门内倾泻而下。
这光芒中没有了先前的毁灭与暴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驾于仙界之上、透着不朽长生韵味的无上仙气。
金光泼洒,犹如一场浩大的金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下方的漆黑焦土上。
那些被金光沐浴的大能,只觉体内枯竭的真元在瞬息间便充盈到了巅峰,甚至连停滞了数万年的大道感悟,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伴随着这场金雨,一条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而成、宽达万丈的金黄天梯,自那裂开的烈日深处,顺着光芒一阶一阶地向外延伸,直直垂落到半空之中。
天梯之上,仙音缥缈,异香扑鼻。
每一级台阶,都仿佛铭刻着长生不老的无上奥义。
“登仙之阶!那是登仙之阶!”
一名寿元将尽、满头白发的大乘圆满老怪,望着那垂落的天梯,眼眶中竟淌出两行浑浊的血泪,喉咙里发出犹如朝圣般狂热的嘶吼。
对于这些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而言,这世间再无任何事物能引起他们的贪欲,唯有象征着长生大道,永远不死的那扇门,唯有那唯一的飞升名额!
血战,在天梯落下的那一刻,没有任何预兆地轰然引爆。
“谁敢与老夫争锋!”
那名白发老怪率先暴起,手中一杆白骨长枪抖出万朵银灰枪花,犹如一条撕裂苍穹的孽龙,直冲天梯而去。
“老匹夫,你寿元已尽,不如把这名额让与本座!”
斜刺里,一尊浑身笼罩在魔气中的魁梧巨汉狞笑杀出,一柄威势无比,霸道绝伦的斩马巨刃劈开虚空,裹挟着斩断星河的霸道巨力,狠狠斩向白发老怪的后背。
另一侧,一架青铜古战车隆隆碾压而至,战车上端坐的帝王般虚影捏出法印,万千神兵如暴雨般向着所有试图靠近天梯的修士无差别倾泻。
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盟友。
在这里,只要你向着天梯迈出一步,便会立刻成为其余所有人集火的靶子。
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真血,在这漫天金雨中凄厉地泼洒,金色和鲜血交相辉映,其景之盛,恐终身难看一次。
昔日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大乘期老祖,此刻犹如凡间街头的疯狗,为了那唯一的一块骨头,撕咬得肠穿肚烂,毫无尊严可言。
渺玄宗后山禁地,那处深藏于地脉的法阵之中。
火麒麟那庞大如岳的赤焰神躯,早已在这场天降金雨的沐浴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它那一身赤金色的鳞甲,在吸收了极阳之力后,彻底蜕化为纯金之色,额头上的双角隐隐透出刺破苍穹的锋锐,背后更是生出一双耀眼的金翅,其身形流利锋锐,气宇不凡。
它本就是玩火的祖宗,那灭世火雨不仅未能伤它分毫,反而成了它返祖归真、叩击天关的最强薪柴!
“时辰已至!”
火麒麟仰天发出一声震慑九天的怒啸。
四蹄猛然践踏大阵,那座由万块火灵晶石筑就的阵盘轰然粉碎。
它的身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黄色的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与决绝,直冲那座悬于半空的金黄天梯而去。
“拦住那头孽畜!绝不能让它抢先登阶!”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