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方能保全自身。你且在玄清宗好生修炼,待风云落定,我自会回来寻你。”
陆瑶握紧了那个尚带余温的玉瓶,没有说那些矫情的挽留之词,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把薛德叫来。”
张伟吩咐道。
不多时,薛德在陆瑶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张伟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用血契强行收服、却在后来忠心耿耿为自己办了无数累活的麾下,平缓开口:“薛德,你随我走南闯北,搜集情报,至此恩怨已了。今日我回宗,便替你解了那血契。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薛德闻言,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张粗犷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名状的酸甜苦辣。
血契一解,他生死便不受人拿捏了,可一旦失去这位犹如神明般强大的张伟庇护,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他又该何去何从?
“你且留在玄清宗,辅佐陆瑶。有这层渊源在,陈庆峰主自然会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身份。”
张伟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言简意赅地做出了安排。
交待完一切,张伟不再逗留。
他撕裂虚空,直奔凌霄峰而去。
虚空裂开,张伟踏步而出。
孙武睁开双眼,那两道锐利的剑芒在触及张伟周身那浩若星海的气机时,瞬间化作了掩饰不住的狂喜与震撼。
“你……结婴了!”
孙武霍然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张伟恭敬地行礼:“侥幸窥得大道,未负宗主厚望。”
孙武大步上前,重重地拍着张伟的肩膀,连连叫好。
但大笑过后,面容又迅速沉寂下来,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忧虑。
他大袖一挥,一卷散发着古老山川道韵的画轴飞出,平稳地落入张伟手中。
正是那件《九州山水图》。
“此宝,原物奉还。”
孙武道,“老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已然借用这画中世界的法则,感悟到了化神的那一丝契机。如今,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生死冲关。成了,玄清宗便可不惧其他宗门;败了,便是万劫不复。”
孙武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的玄清宗,看似平静,实则已经被中州各大超级宗门的暗探死死盯住。大世降临,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灭顶之灾。你此刻回来,太过凶险。我宗上下都在赌命,日后,恐怕再难为你提供任何庇护了。一切,皆要靠你自己好自为之。”
张伟深知孙武这番话背后的无奈与期许。
“宗主保重。玄清宗的传道之恩、护佑之德,没齿难忘。”
张伟深深一揖,转身踏入了虚空裂缝之中。
……
离开玄清宗,张伟并没有御空飞行,而是施展神行术,在赵国的荒山野岭间急速穿梭。
张伟脚踏流云飞电靴,身形在古木之间化作一道幽暗的闪电。
就在他即将跨越赵国国界的那一刹那。
“咔嚓!”
脑海之中,那道维系着薛德生死的无形血契,随着他心念一动,彻底粉碎。
远在玄清宗内的薛德,突然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道枷锁轰然断裂,向着边境的方向遥遥跪拜。
几乎是在血契粉碎的同一瞬间。
张伟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形钉在了原地。
前方的古木林中,原本呼啸的寒风陡然凝滞。
一阵阴冷尖锐的怪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开来。
前方的虚空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爪撕开。
一道佝偻的身影,周身缭绕着黑色魔气,缓缓飘浮而出。
那张犹如风干橘皮般丑陋的脸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诡异血纹。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闪烁着贪婪与怨毒交织的凶光。
方老魔!
张伟的眼神瞬间冷寂如冰。
“若不是在那观日峰看到你,老夫还真以为你叫韩立,骗的老夫好苦啊!”
方老魔满脸怨毒的看着张伟。
“不过,老夫在那该死的玄清宗内,像条野狗一样足足潜伏了半年多!”
方老魔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老夫逮到你这小畜生了!”
很显然,这方老魔忌惮玄清宗的护宗大阵与孙武,不敢在山门附近动手。
硬是一路尾随张伟,直到这鸟不拉屎的赵国边境,才敢露出锋利的獠牙。
而他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皆是因为张伟为了隐匿行踪,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对外展露的,依旧是那副结丹圆满的气息。
张伟看着眼前这个自鸣得意的老魔头,语带嘲讽。
“就凭你也配来截杀我?”
方老魔闻言,那张丑陋的脸孔因为狂怒而变得更加扭曲。
他枯骨般的手指猛地指向张伟,厉声咆哮:“竖子狂妄!你真当老夫还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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