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的禁忌秘法——以修士最本源的金丹,作为一件至高无上的本命法器来直接催动!
看着悬浮在皓月中心的林瑶,张伟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浓烈的嫉妒与愤恨。
这些名门大派的核心弟子,手中的底牌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
打碎了阵法,还有准仙器;破了准仙器,还有这种不讲道理的本源秘术。
换做任何一个寻常的结丹圆满修士,哪怕有十条命,也早就死在这层出不穷的镇压之下了。
半空之中,林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死死禁锢的张伟。
那双凤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有对剥夺生命绝对掌控的冰冷。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仿佛引动了这方天地的某种本源共鸣。
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恐怖神威,在观日峰的每一寸虚空中回荡:
“月,潮,落!”
三字真言落下。
九天之上,那轮金黄皓月缓缓转动。
原本只是如轻纱般洒落的皎皎月华,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犹如实质般的凌冽潮水!
那是一片由纯粹的太阴极寒凝聚而成的金色汪洋。
它自九天倾泻而下,犹如一道贯穿天地的浩大瀑布,带着覆灭天地的无上威势,直奔下方的白玉擂台拍击而来。
这潮水尚未真正落下,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气,便已将擂台上方的空气彻底冻成了一块块幽蓝的冰粉。
坚硬无比的白玉地面,在接触到寒气的前锋时,瞬间泛起一层厚达数尺的森白冰霜,玉石内部的阵纹被极寒侵蚀,发出阵阵碎裂声。
金色瀑布遮天蔽日,距离张伟的头顶,已不过瞬息之距!
这等直指本源的道法,若被正面击中,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极品法宝,也要在瞬间化作一地冰粉。
生死,已在毫发之间!
张伟被那股无形之力死死钉在原地,头顶是灭世的极寒狂潮,逃无可逃。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疯狂盘算着自己手中仅剩的筹码。
《九州山水图》已被老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借走,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化神死关。
人皇剑与紫雷金剑,此刻根本无法催动,更别提在这等浩瀚如海的法则狂潮面前,单凭法宝的锐利,根本无法阻挡这大范围的倾覆。
张伟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张,也是最不愿在此地掀开的底牌。
飞僵,马占山!
那日在落土黄泉的绝地之中,马占山硬撼林瑶的太阴月华反震,受了严重的创伤。
返回玄清宗后,张伟不惜耗费了海量的阴冥草与纯阴真气,足足温养了大半年,方才让它那碎裂的尸骨重新愈合,恢复了往昔那堪比元婴大能的恐怖实力。
只要唤出马占山,凭借其元婴级别的绝强肉身与纯粹尸气,必能撕裂这层金丹法则的束缚。
但是!
这里是正阳宗!
中州第一正道大宗的主峰!
观日峰上,汇聚了成千上万的名门正派修士,其中不乏元婴期的老怪物。
在这里,堂而皇之地唤出一头浑身散发着冲天尸气的飞僵!
这意味着什么,张伟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马占山现世,那邪恶至极的阴冥尸煞之气,必将触动所有正道人士的敏感神经。
他,张伟,玄清宗的功臣,将瞬间被打上“魔门妖邪”、“豢养邪祟”的耻辱烙印。
不仅天下容不下他,为了保全宗门清誉,玄清宗也必然会在各方压力下,毫不犹豫地将他逐出师门,划清界限。
他将瞬间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宗天骄,沦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散修妖道!
更可怕的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台上那些眼馋他手中人皇剑与紫雷金剑的各派名宿,正愁找不到光明正大的借口下黑手。
一旦他被打为邪修,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便可以打着“诛灭妖邪、替天行道”的煌煌大义,名正言顺地满世界追杀他!
没了玄清宗这座靠山的护佑,孤身一人身怀多件帝级重宝,面对全天下的追杀,那可真是十死无生,取死有道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张伟的脊梁上。
狂潮坠落的呼啸声,已然在耳畔炸响。
金色的极寒月华,甚至已经冻结了他发梢的汗水。
“身败名裂,举世皆敌……”
张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瀑布。
短暂的挣扎过后,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凶狠与戾气。
“去他妈的正魔大防!去他妈的宗门庇护!”
“将来的死劫再难,总好过现在就变成一具冰雕!”
生死权衡,活在当下。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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