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防守,甚至不再去刻意躲避那些砸在他身上的法宝余波。
既然杀不死,那便无须去避!
他开始以一种完全不顾及自身伤损的打法,疯狂地进攻。
“地煞剑阵,杀!”
八柄紫雷金剑化作实质的雷霆,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天骄的头颅被轰爆。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血雨纷飞,尸积如山。
这种悍不畏死、将自身伤痕视作荣耀的疯狂打法,终于击穿了那群天骄的心理防线。
“疯子……这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他是一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野兽!”
恐惧,比死亡更加可怕。
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围攻阵线,在张伟那令人胆寒的疯狂屠戮下,终于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那是名为“畏惧”的鸿沟。
终于,不知是谁惨叫一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如坠地狱的压迫感,转身化作遁光,仓皇逃命而去。
一人逃,万人散。
崩溃就像是连锁反应。
原本喊杀声震天的巨大山谷,在顷刻间变得四散溃逃。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夺宝的天骄们,此刻恨不得多伸出两条腿,拼命向着远方遁去,生怕被那个如魔似神的身影追上。
围攻瓦解,千里山谷重归寂静。
只余下那一地残尸,在昏黄的毒瘴下默默陈列。
九天之上,滚滚阴云散去。
那一抹熟悉而浩渺的声音,宛如跨越了天地的界限,带着大道的律动,在这空旷的黄泉大地之上轰然炸开:
“玄清宗,张伟!”
“斩杀同辈天骄,一百零一人!”
“集齐《姑获鸟全篇》!”
“胜!”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柱自那无垠的穹顶垂落,将张伟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股吸力宏大且温和,不容反抗。
张伟在光柱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荒凉残酷的绝地,在那金光的包裹下,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彻底消失在了落土黄泉的尽头。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张伟再度睁开双眼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耳畔,是嘈杂的人声,是狂风拍击白玉石阶的回响。
他回到了那个巨大的白玉广场,那熟悉的、翻涌着无数怨魂白骨的黄泉河,正从不远处静静流过。
恍如隔世。
张伟立于广场之上,心神依旧沉浸在那片充满血色的荒原之中,那种生死悬于一线、武道破碎重圆的感悟,久久不能平息。
“张伟!”
一道急切且浑厚的呼喊声,从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
张伟转头看去。
那身着白衣、气质出尘的孙武,正带着几名玄清宗的峰主,站在白玉广场的边缘。
他面色焦急,在看到张伟身形出现的刹那,那张向来稳重如山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如释重负。
而在孙武身旁,玄清宗的弟子们正围在一起,个个翘首以盼。
在看到张伟平安归来,且身上流转的气息远胜之前后,他们脸上那紧绷的神情终于化作了狂喜。
张伟深深吸了一口中州大地略显浑浊、却分外亲切的空气。
他看着孙武,又看了看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宗门同袍,在心中暗自低语:
“落土黄泉之行,虽险,但大愿已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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