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相通,根本没有生出半点与张伟交手的念头。
白天泽那等身负帝级法器、能够撕裂虚空的怪物都能被此人斩杀,他们两个上去,不过是多添两具无名枯骨。
话音未落,两人周身猛地腾起一股诡谲的灰色雾气。
他们的身躯在那灰雾中,竟犹如被强酸腐蚀的纸人一般,瞬间干瘪、拉长,化作了两道薄如蝉翼的黑色虚影。
这两道虚影贴着地面那错综复杂的岩石缝隙,以一种诡异速度,如游蛇般向着谷外疯狂流窜。
这遁法奇诡至极,全无轨迹可言。
张伟眉头微挑,并未御剑追赶。
他心底清楚,自己的天罡剑遁在长途奔袭与直线冲刺上冠绝同阶,但面对这种贴地游走、借物遁形的旁门左道,若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击必杀,极容易在追击中陷入对方布置的连环陷阱。
更何况,他此番出面只是为了救人,既然恶客已退,目的便已达到。
看着那两道虚影消失在山谷尽头,李青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他捂着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艰难地喘息着,脸色虽依旧惨白如纸,但命悬一线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他费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枚疗伤丹药吞下,又将灵药敷在翻卷的皮肉上,这才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张伟深深作了一个长揖,声音因虚弱而发颤:
“多谢张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李某今日便要交代在这黄泉谷底了。”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将人皇剑收回储物袋,目光平静地看向李青:“不过是遇上了,顺手施为罢了。李道友,你可知那‘掩月宗’,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那两人听闻此名,会吓成那副模样?”
李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敬畏交织的神情。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在下常年在宗门清修,对中州的那些隐秘传闻或许知之甚少,只不过早年间侍立在门主身侧时,曾偶然听他老人家提起过只言片语。”
李青左右环顾了一圈,仿佛生怕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掩月宗,并非像灵御宗、落土宗那般广开山门、立派传道的大宗。而是一个真正的‘隐宗’!”
“隐宗?”
张伟眉头微动。
“不错。所谓隐宗,便是隐世不出、断绝红尘的古老道统。”
李青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这等宗门,从不在世俗争夺灵矿地盘,极少有弟子在世间走动。但他们传承的岁月,甚至比那些超级大宗还要久远。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山门究竟设在何处,更没有人清楚他们宗内到底隐藏着多少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门主曾言,隐宗不入世则已,一入世,必然是因为这天地间有大造化、大气运降世,例如这大帝的道场。他们门下的弟子,人数虽少,但每一个皆是用无数天材地宝、乃至活人精血硬生生堆出来的怪物。尤其是刚才那两人提到的‘大师姐’……”
李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能让两名结丹圆满的高手连提个名字都奉若神明,此女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境地。”
听完李青的讲述,张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隐宗,深不可测的底蕴,以及那位未曾露面的恐怖“大师姐”。
那白天泽身为宗主独子,手里握着人皇剑这等帝器,想来在那掩月宗内地位极尊。
自己杀了此人,这梁子算是结成了死结。
不过,张伟的心底却未生出半点畏惧与懊悔。
大道争锋,本就是你死我活。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张伟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仔细盘算了一番自身的底牌。
三件帝级法器——《九州山水图》包罗万象,紫雷金剑杀伐无双,新得的人皇剑更是蕴含空间奥义。
再加上袋中那尊实力堪比元婴大能的飞僵马占山,以及《元罡剑诀》,《南华不坏金身》与《吸功大法》的加持。
这落土黄泉的规则铁律摆在那里,最高只能容纳结丹圆满的修士进入。
在这等境界的限制下,凭借他这一身武装到牙齿的逆天底蕴,放眼整个落土黄泉战场,他的真实战力绝对名列前茅,有着全身而退的绝对自信!
理清了思绪,张伟那挺拔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更加坚定的道心。
他瞥了一眼靠在巨石旁、正默默调息包扎的李青,语调平缓地开口问道:
“李道友,这落土黄泉的凶险你也见识过了。你如今伤成这副模样,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青闻言,那张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那些名震中州的天骄,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碾死他。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抱拳,身子深深地弯了下去,用一种近乎恳求的恭敬语气说道:
“在下这点微末道行,若继续独自乱闯,不过是这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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