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了正面的杀招,孙武那只握拳的右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在身侧的虚空中,朝着那疯狂绞杀而来的地煞剑网,猛地一震。
一股如渊如海的元婴法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荡漾开来。
“嗡!”
整座天刑台的虚空都发出一声剧烈的震荡。
那原本配合得天衣无缝、循环不息的地煞剑阵,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冲击下,阵眼瞬间崩塌。
九柄玄铁飞剑犹如被狂风扫落的树叶,倒飞而出,散落一地。
剑阵瓦解,风平浪静。
张伟立在原地,没有再去召回飞剑,而是将逐日神弓从容收起。
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透着一股磊落的坦荡:“孙师兄修为通天,师弟承让了。”
短暂的宁静过后,天刑台四周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尤其是南华峰方阵的弟子,更是个个脸色涨红,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自家峰主的威名。
百招之内逼出宗主的一只手,这场考核,张伟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至极!
孙武收回右手,重新负于身后。他看着张伟,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之色:“师弟大才。你这套剑阵的造诣,繁复精妙,甚至已经不在我之下。你能逼我动用空间法则来强行破局,足以傲视同侪。”
说到此处,孙武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化作废铁的剑身,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剑阵虽是绝顶,但这几把剑的材质实在是太过低劣,根本承载不住这等狂暴的剑罡。若是换作九把上等的好剑来布阵,刚才那一击,恐怕我便要用出双手来招架了。”
听到孙武这番点评,张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阵暗喜盘算:“师兄啊师兄,你若是知道我那储物袋的最深处,还静静地躺着八把帝级法器‘紫雷金剑’,恐怕你现在就不是夸我,而是要拔出本命飞剑来跟我拼命了。”
财不外露,底牌更是绝不可轻易示人。
张伟深知,若是让孙武知道自己手中握有八把与他同源的帝级凶兵,不仅会将这位宗主气得当场吐血,更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猜忌与提防。
这等自讨没趣的蠢事,他自然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十年之约的考核圆满落幕,张伟那“暂代”二字彻底摘除,名正言顺地坐稳了南华峰峰主的宝座。
此件事了,宗门内外皆是风平浪静。
张伟将峰内事务尽数丢给陈婉打理,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峰主大府的最深处,开始了闭门谢客的潜修。
他体内的底蕴早已积攒到了结丹初期的极致,距离突破那层窗户纸,本就只有一步之遥。
体内的极品金丹日夜不休地流转,那部霸道无匹的《吸功大法》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将他的灵力与真气拓宽得犹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此番与孙武这等顶尖元婴大能交手,虽然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但那直面空间法则的压迫,以及剑道真意的碰撞,却让他在修行的大道上,抓住了那丝虚无缥缈的顿悟契机。
闭关的静室内,檀香燃尽了一炉又一炉。
一月的光阴,在枯坐与推演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清晨,朝阳初升。
原本寂静无声的南华峰峰主大府上空,天地灵气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狂暴暴动。
方圆百里的灵气,犹如百川汇海一般,化作一个巨大的漏斗旋涡,疯狂地朝着大府的穹顶倒灌而下。
“轰!”
一道璀璨夺目、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大府深处冲天而起。
这道金光刺破了玄清宗终年不散的云海,直抵九霄,将整座南华峰映照得犹如仙家圣境。
这等磅礴浩瀚的天地异象,瞬间惊动了玄清宗上下所有的修士。
凌霄峰巅。
孙武停下手中擦拭紫雷金剑的动作,立在崖畔,遥望着南华峰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粹法则,眼眸中满是惊叹与赞赏,低声呢喃道:“这等破境的声势,此子当真是气运加身的绝世天才,我玄清宗当大兴。”
而在这九峰之一的万罗峰上。
满头白发、尽显老态的阎寒,拄着一根紫藤拐杖,站在空旷的庭院中。
他仰面看着那刺目的金色光柱,枯槁的面容上早已寻不到半点昔日的阴鸷与仇恨,剩下的,唯有深不见底的落寞与敬畏。
他在这结丹圆满的境界上,已经困顿了足足几十年,气血枯败,寿元将尽,这辈子结婴无望,只能在此等死。
回想当年,他还对张伟不屑一顾。
可如今呢?
那青年犹如潜龙腾渊,破境的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他心中十分清楚,以张伟这种妖孽般的资质,不日便能彻底超越他这把老骨头,他日碎丹结婴,翱翔九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在这等绝对的天赋与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嫉妒与怨恨都成了可笑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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