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毁天灭地的恐怖爆炸,足以将方圆千里内一切物质与灵气彻底抹除,化作一片万劫不复的虚无死地。
张伟看着下方那尊在冥火中沉浮的蓝鼎,心中明镜高悬。
别说这《九州山水图》的第一层世界,就算是一件完好无损的帝级洞天法宝,在内部承受元婴圆满级别的自爆,也必然会遭受难以逆转的重创。
而身处爆炸中心、修为仅仅只有结丹初期的自己,即便有八柄紫雷金剑护体、三重南华金身加持,下场也绝对只有一个。
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他步步为营将这老魔头收入画中,为的是将其镇杀,绝非是为了搭上自己的性命去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怪物同归于尽。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升腾的杀机暂且压入心底。
他大手在虚空中不徐不疾地一挥。
随着他掌心的动作,这方世界的法则随之共鸣。
头顶那片倒悬汪洋中的远古海兽纷纷闭上了巨口,停止了火雨的喷吐。
下方那沸腾咆哮的岩浆江河,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安抚,火势瞬间减弱了数分。
原本令人窒息的灼热绝境,硬生生地被撕开了一道喘息的口子。
张伟负手立于虚空,八把紫雷金剑在身后犹如孔雀开屏般缓缓转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老魔,声音沉缓而笃定:
“放你一条活路,也无不可。”
此言一出,方老魔那紧绷到极致的枯瘦身躯,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但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中,戒备之色却越发浓重。
“只是,”
张伟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商贾般精明的冷酷,“我韩立行事,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这条命,加上你那倒霉孙子的血债,总得拿点有分量的东西来填。”
方老魔仰起头,牵动干裂的唇角,泛起一抹凄厉的冷笑:“成王败寇,今日算老夫栽了。你想要什么?灵石?丹药?还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法器?”
张伟摇了摇头。
灵石他不缺,玄清宗底蕴深厚,南华峰如今更是富甲一方;丹药他手握极品资源,足以支撑日常所需;至于符箓法宝,他手中有帝级飞剑和神弓,寻常物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真正缺的,是继续攀登大道的阶梯。
自从修成《南华不坏金身》第三重,他的炼体之路便已然走到了尽头。
这部功法修到结丹期已是极限,再无后续的推演之法。
眼下他踏入结丹境界,空有一身磅礴真气与完美金丹,却缺少一门能够真正匹配自身金属性根基、足以发挥出结丹乃至更高境界战力的本命神通功法。
“我要功法。”
张伟直视着方老魔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筹码,“而且,必须是结丹期以上的本命神通功法。你堂堂一个元婴大能,身上总不能连几本神功秘籍都掏不出来吧?拿功法换你的命,这买卖,你赚了。”
听到这个要求,方老魔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庞猛地抽搐了几下。
功法传承,乃是一个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宗门延续的命脉。
将这等核心秘术交予一个生死仇敌,无异于将自己的软肋和罩门和盘托出。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这黄口小儿,简直是敲骨吸髓!
但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尊已经开始散发毁灭气息的地藏幽冥鼎,又看了看周围那随时可能再次合拢的火海,最终还是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道统再珍贵,也终究是身外之物。
命若是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好!”
方老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心中的狂怒与屈辱,“老夫储物袋中,正巧收藏着几门机缘巧合得来的上乘功法。既然小友开口,老夫便送你一套,权当结个善缘!”
说罢,他便一摸腰间的储物袋。
“慢着。”
张伟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刃,打断了老魔头的动作。
方老魔动作一僵,抬起头,怒极反笑:
“小友,莫不是觉得老夫身陷囹圄,便可随意戏耍老夫吧!真逼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张伟立于雷光之中,眼神古井无波,从容道:
“你这老滑头,拿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是真是假,是残篇还是全本?不如你把手里的好功法都亮出来,悬在半空。好与不好,我自己挑。挑中了一本,我立刻开阵放人。”
方老魔眼神骤然转冷,指着张伟的手指都在发颤:“你……”
他恨不得立刻引爆这地藏幽冥鼎,将这贪得无厌的小子炸成飞灰。
但修行到元婴境界,历经千难万险,谁又舍得这长生久世的道果?
在生死存亡的绝对重量前,尊严被彻底压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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