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无人烟的空旷山坡。
“就是这里了。”
张伟猛地一踏剑脊,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稳稳地落在了一块突兀的巨石上。
方老魔紧随其后,在距离张伟几十丈的半空中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无路可逃的猎物,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张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右手在储物袋上飞速一抹。
一口紫黑的棺材落在地面。
一股比方老魔身上的魔气还要纯粹、还要冰冷无数倍的尸气,犹如一道黑色的喷泉,冲天而起,瞬间将这方天地的温度降至冰点。
山坡上的草木在这股尸气的侵蚀下,顷刻间化作黑灰。
一道魁梧的身影自黑雾中一步踏出。
正是马占山。
自那夜在青龙门后院大开杀戒,吸干了五名结丹期邪修的纯阳精血后,这头变异紫僵终于完成了蛰伏百年的最后蜕变。
它身上的那件破败红袍早已化作飞灰。
此刻的马占山,浑身的皮肉褪去了原本的紫铜色泽,转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犹如极品白玉般的惨白。
那干瘪的肌肉变得饱满而紧实,蕴含着足以撕裂法宝的恐怖力量。
它的那张脸也恢复了生前七八分的模样,双目紧闭。
唯独那垂在身侧的双手,十根手指上长出了长达尺许、犹如乌金淬炼而成的尖锐利爪。
利爪之上,流转着令人神魂颤栗的凄冷杀气。
而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不再是结丹圆满的极限,而是打破了桎梏,真正踏入了飞僵之列!
那是一股实打实的、足以与元婴初期大能分庭抗礼的绝强气息,如渊如海,源源不断地从这具惨白的躯壳中喷薄而出。
方老魔那双原本还透着戏谑的浑浊老眼,在扫过马占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本以为这次跨界而来,只是随手捏死一个稍微有些扎手的结丹初期小辈,替自己那不成器的孙子报仇雪恨。
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算到,这青年的手中,竟然掌握着一头踏入元婴境的飞僵!
尸道怪物本就肉身无敌,同阶斗法中,寻常修士极难破其防御。
面对这样一头散发着嗜血凶威的飞僵,方老魔那颗不可一世的魔心,登时凉了半截,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修魔之人,最是趋利避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老魔根本不打算去试探这头飞僵的斤两。
他转过身,枯瘦的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犹如撕开了一层厚重的幕布,前方的空间硬生生被他扯开了一道幽黑的裂缝。
他一步迈出,大半个身子便要遁入那未知的虚空乱流之中。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张伟冷酷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他岂能容这老魔头如愿遁逃?
心念一动,一卷泛着古旧沧桑气息的画轴,已然握在掌心。
《九州山水图》。
张伟此前在赵国与中州地界,行事处处谨慎,哪怕是面对生死危机,也未曾将这件至宝显露于人前。
只因这画卷中蕴含的造化与法则,比之那几把紫雷金剑还要逆天数倍。
一旦暴露,必将引来中州那些隐世老怪的疯狂抢夺。
但如今,在这灵气刚刚复苏、地处偏僻的大燕国,他再无这等顾忌。
更何况,元婴修士若是执意想逃,极难将其留下。
当日孙武手持帝级法器,也不过是留下了扶摇子的一条胳膊。
想要将这方老魔彻底镇杀,唯有动用这等无上重宝。
张伟单手擎图,依照《百家兵器谱》中记载的操控法门,将一股精纯至极的金丹真气灌注其中。
“去!”
一声怒喝,画轴向着苍穹抛出。
《九州山水图》迎风暴涨,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化作一幅长达数千丈的宏大画卷。
画卷之上,混沌雾霭流转,古老的山川大河犹如活物般在墨迹中演化。
一股不属于这方天地的莽荒法则,自图卷中轰然降临。
这股吸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锁定了那已经半个身子没入虚空裂缝的方老魔。
方老魔只觉周遭的空间法则瞬间凝固,那股拉扯虚空的遁术彻底失效。
一股沛莫能御的吞噬之力,犹如一只看不见的远古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留在外面的脚踝,将他向后猛拖。
“这……这股气息!”
方老魔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婴真气在这股法则面前犹如泥牛入海。
他被一寸寸地从虚空中生拉硬拽了出来,当他扭过头,看清半空中那幅流转着混沌光华的古老画卷时,那张枯瘦的脸上写满了无法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你怎么会有九州……”
他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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