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体而出,混合着盘旋在紫禁城上空的无数缕皇道龙气,在他身前迅速凝结成了一面雕刻着龙形图腾的厚重气盾。
这面气盾坚韧无比,曾替他挡下过无数暗杀与法宝的轰击。
然而,当张伟的拳头触碰到那面龙纹气盾的瞬间。
一声犹如琉璃坠地般的清脆碎裂声响起。
那面融合了国运与龙气的坚固气盾,在张伟这蕴含了三重南华金身威力的一拳面前,瞬间崩碎成漫天飘洒的黄色光点。
拳势不减分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方源的胸膛之上。
“咚!”
宛如一柄攻城巨锤砸中了一面破鼓。
方源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了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齿发麻。
他那张精瘦的面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外凸,一大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整个人笔直地朝着下方的紫禁城倒飞而去。
方源的身躯砸穿了那层水波般的防御法阵,带着惊人的动能,一头撞入了下方的太和殿广场边缘。
一排白玉雕砌的汉白玉石柱被他撞得粉碎,地面上的青砖被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
最后,他重重地砸穿了一座配殿,被倒塌的横梁与砖瓦彻底掩埋在废墟之中。
这一刻,整座紫禁城鸦雀无声。
广场上那些前一刻还在怒目而视的禁卫军、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犹如雕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那是他们大燕国战无不胜、威压海内的新皇啊!
是一个活生生的结丹期大修士!
竟然在这青年的手里,连一招都没能接下,就像打狗一般被一拳轰进了地底!
这等堪比洪荒巨兽般的纯粹肉身力量,怎会出现在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身上!
废墟之中,死寂了足足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砰!”
几根压在上面的粗大横梁被一股真气猛地掀飞。
方源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地从砖瓦堆里爬了出来。
那身华贵的明黄龙袍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泥灰与血迹。
刚才那一拳,若非有龙袍内贴身穿着的数件内甲替他卸去了大半力道,他的心脉早就被震断了。
震惊,从未有过的极度震惊,在方源的心底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两人的修为都在结丹初期,对方甚至连法宝都没有动用,为何那随意的一拳,力量会相差到如此悬殊的地步!
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无力感,让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事已至此,当着这满朝文武和数万禁军的面,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今日就此服软认输,那他方源这皇帝的威严便会扫地以尽,日后还拿什么去震慑天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
方源咬碎了牙齿,手忙脚乱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几枚疗伤圣药,看也不看便胡乱塞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直接咽下。
药力化开,勉强压制住了胸腔内翻滚的伤势。
他提了一口真气,身形再次拔地而起,冲出废墟,摇摇晃晃地重新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强撑起一副不屈的姿态,冲着上方的张伟怒喝道:
“刚才……刚才那是朕大意了!没有防备!你这等靠偷袭暗算取胜的手段,算什么真本事?有种的,咱们摆开阵势,正面对拼三百回合!”
张伟负手立于云端,看着方源那死鸭子嘴硬的滑稽模样,竟是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等人,靠着时势造英雄的几分运气,加上坑蒙拐骗的手段坐上了皇位,便真把自己当成了真龙天子。
他根本不明白,真正的搏杀,从来没有什么大意与偷袭之分,只有生与死的界限。
“正面对拼?”
张伟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将左手背负在身后,只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好。我便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
他看着方源,语气平静得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
“我只用这一只手。如果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你能逼得我伸出左手来招架……”
张伟顿了顿,嘴角冷笑:“那便算你赢。”
此话一出,太和殿广场上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凉气的声音。
狂妄!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狂妄自大!
只用一只手,等同于放弃了结印、放弃了双手持械,更是将自己置于一个被动的守势。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吗?
悬在半空的方源,听到这番话,那张原本就因为受伤而灰败的脸庞,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自打他踏入修行之路,凭借着过人的天资与狠辣的手段,一路顺风顺水地创立基业、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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