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瘦削的身躯,犹如一只被狂风卷起的死野狗,双脚直接离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万罗峰峰主,竟然被这一记毫无花哨的肘击,顶得向后倒飞而出。
足足飞出几十丈远!
在半空中,阎寒的嘴巴像是不受控制的泉眼,大口大口地狂喷出鲜红鲜血。
那血雾在天刑台上空划出一道凄厉的长虹。
“砰!”
最终,阎寒重重地跌坐在天刑台边缘。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地面上又向后滑行了数丈,撞碎了一段栏杆,方才停了下来。
偌大的天刑台四周,刚才还沸反盈天的欢呼声、喝彩声,犹如被人凭空捏住了脖颈,戛然而止。
数以万计的弟子、执事,甚至是坐在高台上的几位峰主,皆是瞠目结舌地望着这惊天逆转的一幕。
只剩下长风穿过四周幡旗,发出猎猎的声响。
然而,阎寒果真是个在修行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
哪怕胸骨尽碎、肺叶受损,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足以让寻常修士当场昏厥。
但他却死咬着舌尖,凭借着剧痛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
跌坐在地的那一瞬,他根本没有去管嘴里还在不断涌出的鲜血,双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掐动法诀,将丹田内最后残存的一丝本源真气,尽数打入半空中那方被震飞的万罗印之中。
“长!”
阎寒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方乌黑的石印得了这股本源之力的灌注,犹如吞噬了血肉的巨兽,迎风暴涨的速度比先前快了百倍不止!
十丈、百丈、数百丈!数千丈!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那方原本用来镇压伤敌的法宝,竟然在这天刑台的中央,直接化作了一座巍峨耸立、高不见顶的黑色山峰!
这座由法宝衍化而来的黑色巨岳,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直接占据了大半个天刑台的面积。
山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坚不可摧的符文。
山峰的顶端,更是直接刺破了玄清宗终年不散的云海,没入了那厚重的云团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天刑台的正中央,生生地竖起了一道犹如天堑般的物理屏障,将刚刚收回刀剑、准备乘胜追击的张伟,死死地挡在了山峰的另一侧。
山峰后方。
阎寒浑身瘫软地靠在栏杆残骸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前衣襟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他看着眼前这堵高不可攀的黑色石壁,嘴角惨笑。
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但只要能拖延时间,让他吃下那几枚保命的丹药,稍微压制住伤势,凭借结丹圆满的深厚底蕴,或许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哪怕不能翻叛,也能保住性命和颜面,不至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小辈活生生打的不能翻身。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玉瓶,用颤抖的手指拔掉瓶塞,连看都不看,将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儿地倒进嘴里,甚至连咀嚼都顾不上,直接囫囵吞下。
随后,他紧闭双眼,双手结印,开始疯狂地炼化药力,试图修复那残破不堪的胸腔。
然而,他那如意算盘,终究是打空了。
山峰的另一侧。
张伟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这座突兀拔地而起的巍峨黑山。
他没有去施展横野十八式试图劈开这座法宝所化的山岳。
那不仅极耗真气,更会落入对方拖延时间的圈套。
张伟那双冷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深谙一个道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结下了死仇,那就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和翻盘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铁血法则。
“想拿这乌龟壳挡我?天真。”
张伟冷哼一声,手腕一转。
玄罡剑发出清越的长鸣,青色的罡风瞬间在剑身上爆发。
张伟足尖一点,直接踏在了宽阔的剑脊之上。
御剑术!
而且,并非普通的平飞。
在玄清宗数万弟子仰望的目光中,张伟驾驭着那柄缭绕着青色狂风的飞剑,整个人犹如一道逆天而上的青色雷霆,贴着那笔直陡峭的黑色山壁,以一种狂暴、无视天地重力的姿态,笔直地向上攀升!
风在耳畔疯狂地呼啸,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玄罡剑上的风属性阵纹被催发到了极致,那等破空的速度,甚至在黑色的山壁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花。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
张伟的身形便悍然刺穿了那厚重的白色云层,稳稳地降落在了这座法宝山峰那平坦的峰顶之上。
狂风吹拂,云海在他脚下翻滚。
张伟立在绝巅,犹如一尊冷酷的战神。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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