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雨过天晴。
一轮红日拨开厚重的云层,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泥泞的山野上。
劫后余生的各路修士走出阴暗的地下魔窟,呼吸着带着泥土腥气的清新空气,许多人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众人再次向张伟郑重道谢,随后各自祭出法器,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急如星火地赶回各自的宗门,去禀报这桩惊天大案,戳穿鼠帮那祸水东引的毒计。
张伟立在山丘上,目送众人远去。
这借势布局的棋,算是稳稳当当地落了子。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瑶,以及那个虚弱得直打摆子的薛德。
“走,回玄清宗。”
张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三人寻了最近的一处跨国传送阵,缴纳了不菲的灵石后,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失重感,中州的繁华与血腥被彻底抛在脑后。
……
玄清宗,山门如旧,仙鹤长鸣。
这片隐于云海之中的修行净土,与外界那尸山血海的厮杀仿佛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张伟领着陆瑶与薛德回到南华峰,将两人安顿在峰主大府的偏院,吩咐陈婉照应。
自己便踏上了前往凌霄峰的山道。
凌霄峰顶,终年紫气缭绕。
孙武今日未曾练剑,而是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坐在一处悬崖边的青石亭内,守着一只红泥小火炉,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灵茶。
听到脚步声,孙武抬起眼皮,目光在张伟身上一扫,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泛起一丝亮光。
“坐。”
孙武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张伟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孙武推过来的茶盏,一口饮尽,借着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随后将此番中州之行的经历,从偶入鬼市、到雨夜狙杀八臂魔君,再到魔窟反杀九阴蜘蛛、巧破金竹谣言的始末,简明扼要地盘托出。
茶香袅袅,石亭内寂静无声。
孙武静静地听完,许久,方才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
“做得好。这等手段,这等心智,实乃人中龙凤。”
孙武亲手又为张伟续上一杯热茶,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面对那等死局,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借着救命之恩,让中州各派的精英替我玄清宗作保。做事既方又圆,进退有度。若非你机敏,那鼠帮的毒计一旦得逞,玄清宗顷刻间便会沦为众矢之的,迎来灭顶之灾。”
“孙师兄过誉了,不过是因势利导,逼上梁山罢了。”
张伟随口答道。
孙武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伟的丹田气海。
那里,一颗完美无瑕的金丹正散发着纯粹至极的道韵,即便张伟极力收敛,那股犹如绝世凶兵出鞘般的锋锐之气,依然瞒不过元婴大能的感知。
“此番中州之行,你不仅解了宗门之厄,更是破茧成蝶,凝结了这等极品金丹。”
孙武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实乃我玄清宗之幸。距离老宗主定下的十年之期还有许久,你这南华峰峰主的位子,算是彻底坐实了,再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张伟拱了拱手:“全赖孙师兄当年提携。”
然而,孙武脸上的笑意只维持了片刻,便如潮水般褪去,脸色转而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沉声道:“鼠帮之患,虽然借着各派之口暂时压下,但终究是外患。眼下最要紧的,是近在咫尺的内忧——宗门九峰大比。”
张伟闻言,神色也随之肃穆起来。
算算日子,距离那决定玄清宗未来局势格局的九峰大比,确实没剩多少时日了。
孙武转过身,直视张伟:“你虽已踏入结丹境,凝结的又是极品金丹,战力远超同侪。但你毕竟只是结丹初期。而在那大比擂台上,你将要面对的其余各峰峰主,无一不是在结丹圆满境界打磨了数十年的老怪物。”
孙武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之前便与你交过底,紫电峰周老哥境界跌落,我们这边的顶尖战力已然吃亏。你,便是唯一的胜负手。往小了说,这事关你南华峰日后在玄清宗能否抬得起头;往大了说,这决定了整个玄清宗的兴亡大权,究竟落入谁手。”
“师弟明白。”
张伟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这段时日,你什么俗务都不要理会,就在南华峰闭死关,好好稳固境界,将金丹真气打磨纯熟。”
孙武叮嘱道。
张伟点点头,话锋一转,开口借物:“师兄,实不相瞒,师弟正欲借此闭关之际,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器。只是南华峰底子薄,寻不到顶级的器鼎。不知师兄手中,可有上好的炉鼎借我一用?”
孙武没有多问半句,袖袍一挥,一尊高约三尺、通体暗红、雕刻着九条盘龙的铜鼎便稳稳落在石桌上。
“此乃‘九炎盘龙鼎’,地阶极品法宝,耐得住各种异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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