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引导着金胎丹那狂暴的本源药力,化作千百把锋利的锉刀,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切割着丹田内那半壁赤色的土属性灵力真气。
五行相生,在这霸道药力的催化下,厚重的赤色土灵气开始被强行剥离杂质,一点一滴地转化为最为纯粹、最为锋锐的金色金灵气。
这等强行逆转灵根属性、提纯本源的举措,无异于剥皮刮骨。
张伟只觉全身犹如被架在万载地火上炙烤,血液几乎沸腾。
他那原本呈现淡紫色的南华金身皮肤表面,此时竟开始往外渗出大量赤红色的汗水。
这汗水并非水液,而是土属性真气中被剔除出来的泥垢与杂质。
汗水刚一渗出体表,便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蒸发,化作浓郁的赤色汗气。
从外面看去,张伟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烈日暴晒的赤地大漠之中,被一层粘稠翻滚的赤色浓雾牢牢包裹。
那股凶猛暴烈的热浪与气劲向外扩散,他身上那件防水防火的特制黑衣,在这等非人的高温下,竟然开始寸寸碎裂、焦化,最终逐渐燃烧成灰烬,飘落在土炕上。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里屋中失去了意义。
张伟犹如一尊没有痛觉的雕像,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熬炼。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冲刷、提纯的枯燥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暴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终于,随着丹田内发出一声细微、却犹如天籁般的清脆嗡鸣。
最后一丝赤色的土灵气,在金胎丹药力的碾压下,被彻底转化为璀璨的金色。
那幅驳杂的太极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汪洋。
“凝!”
张伟长长地舒出一口夹杂着淡淡金砂的浊气。
他调集起体内所有的神识、灵力与真气,对着中心那颗虚幻的雏形,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为猛烈的压缩与凝练。
庞大的金色汪洋犹如退潮般疯狂向中心塌陷。
“嗡——”
一股圆满、无漏、亘古长存的道韵,自张伟的丹田深处骤然荡漾开来。
汪洋干涸,一颗犹如龙眼大小、通体金光璀璨、表面没有半点杂色与裂痕的完美金丹,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气海之中。
完美无垢,金属性单灵根金丹!
结丹,成了!
就在金丹凝结的刹那,天地间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反哺之力垂落。
张伟那副历经无数次捶打的肉身,迎来了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南华不坏金身》在这一刻,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第三重境界。
他肌肤上原本的淡紫色完全褪去,转而呈现出一种犹如寺庙里历经香火熏陶的古老金身般的纯正金黄色。
肌肉的贲张感反而有所收敛,身体的线条变得愈发修长、流畅、完美,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筋肉的排列,似乎都暗合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力之大道,蕴含着足以摧毁山岳的恐怖爆发力。
最让张伟欣喜若狂的,并非这肉身的蜕变,而是这颗完美无瑕的金属性金丹。
金灵根,向来被誉为五行之中攻伐第一。
拥有了这颗纯粹的金丹,自此以后,他便有了资格去修习世间那些最为极致、最为顶尖的金属性杀伐功法与剑诀,再也不用受制于功法属性的掣肘。
金,主杀伐,主锋锐。
金丹大成的一瞬间,张伟双目霍然睁开。
眼底两道暗金色刀芒一闪而逝。
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纯粹到不含半点杂念的惨烈杀气,不受控制地自他赤裸的金黄色身躯上弥漫开来。
这股杀气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法器都要冰冷刺骨。
盘坐在驿站院子外、正百无聊赖地守着阵眼的薛德,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
他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仿佛有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正轻轻地贴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娘的……这煞星结的到底是金丹,还是杀丹啊?”
薛德牙齿打颤,惊骇地望向里屋。
那股恐怖的杀气竟然直接无视了他布下的防御法阵,犹如水波般向外扩散,穿透了驿站,穿透了密林,甚至一路蔓延到了数百里之外的荒野之中。
所过之处,飞鸟噤声,走兽伏地,万物皆惧。
屋内的张伟深吸了一口气,功法运转,将那股外泄的杀气连同体表的金光尽数收敛入体。
肌肤恢复了那饱经风霜的古铜色。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干净的青色道袍,从容地穿戴整齐,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
薛德见张伟出来,赶紧收了阵旗,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谄笑:
“恭喜爷!贺喜爷!金丹大成,从此大道坦途,寿享数百载!”
张伟没理会他的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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