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平滑的横向裂痕。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隆隆的巨响,那足有几间房屋大小的半截山头,竟是顺着那道裂痕整齐地滑落下去,砸在下方的幽谷中,激起漫天尘土。
隔空削峰,举重若轻!
张伟收刀入鞘,站在巨石上,任由山风吹拂着满是汗水的赤裸胸膛,好不痛快。
“这等霸道的刀法,若是近身搏杀,同阶之中怕是无人能挡。”
陆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瀑布旁。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脸色红润,气息平稳。
半年的静养,不仅让她那破碎的五脏彻底痊愈,境界也回到了结丹初期。
张伟跳下巨石,走到她身旁,随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一团土黄色的光芒闪过,那只通体披挂着厚重鳞甲的穿山甲妖兽,乖巧地趴在了草地上。
“这东西送你。”
张伟指了指地上的穿山甲,大咧咧地说道,“我练的是体术,打架全凭一双拳头一把刀,这御兽的细致活儿实在不合我的路数。你本就是灵御宗出身,精通此道,这穿山甲皮糙肉厚,又精通土遁奇袭,跟在你身边,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能耐。”
陆瑶看着那只灵性十足的穿山甲,没有推辞。
她上前两步,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在穿山甲坚硬的鳞片上富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又从袖中摸出一枚散发着奇异药香的兽丹喂入它口中。
那穿山甲吞了兽丹,顿时亲昵地用脑袋去蹭陆瑶的掌心。
就在两人闲话之际,陈婉步履匆匆地顺着山道走了上来。
“峰主,陆前辈。”
陈婉行了一礼,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
“何事如此慌张?”
张伟披上外袍,出声询问。
陈婉整理了一下思绪,快速禀报道:“是飞来峰和凌霄峰。这半年来,两峰底下的弟子摩擦不断,火药味越来越浓。就在昨日,两边的人马在赵国的一处叫‘翠微谷’的地方,为了一株五百年年份的‘火龙芝’,彻底撕破了脸,大打出手。”
张伟眉头一皱:“打架斗殴,伤人了吗?”
“伤得很重。”
陈婉语气严肃,“飞来峰的一名内门弟子下手极狠,动用了一件上等的法器,生生挑断了凌霄峰一名内门弟子的手脚筋,甚至连那弟子的虚丹都给打裂了。此事一出,凌霄峰上下群情激愤,当场便要拔剑杀人。”
张伟心头一凛。
虚丹碎裂,这等于是毁了人家的大道根基,这是要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啊。
“后来呢?”
“动静闹得太大,直接惊动了天刑长老下场镇压。”
陈婉继续说道,“就连一直闭死关、准备冲击化神境界的宗主,也被这破事惊扰了。宗主没有现身,只是从主峰大殿内传出一道神音,将两峰的峰主都训斥了一顿。宗主降下法旨,严令各峰约束门下弟子,大比之前,再敢生事者,按叛宗罪论处。一切恩怨,统统留到六个月后的宗门九峰大比上,在擂台上了断。”
宗主发话,这分量自是不必多言。
玄清宗在经历了一场险些引发内讧的流血冲突后,终于迎来了一段诡异且难得的平静日子。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强制的平静下面,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就等着大比那日彻底爆发,但在这规矩的强压下,总归是再无流血的大事发生。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峰主大府的后院里,张伟独自坐在石凳上,眉头紧锁。
那颗虚丹在他体内已经停滞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无论他吞服多少灵丹妙药,运转多少个大周天的真气,那虚丹就像是一块顽石,死活无法跨过最后一道门槛,凝实成真正的无漏金丹。
他就像是一个吃饱了撑着的大汉,浑身都是力气,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脚步声响起,陆瑶端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灵茶,缓步走入庭院。
她将火炉放在石桌上,替张伟斟了一杯热茶。
茶香四溢,带着安神醒脑的功效。
“心浮气躁了。”
陆瑶看着张伟那紧皱的眉头,一语道破他此刻的窘境。
张伟端起茶杯,没有否认,坦言道:“我感觉这筑基圆满的瓶颈,像是一堵铁墙。这半年来,我自问修行刻苦,体内灵力早已充盈到了极点。可就是迟迟寻不到那结丹的契机。”
陆瑶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火炉的红光映照着她清丽的脸庞。
“半年潜心苦修,不问世事,心静如水,这固然有助于你夯实根基、洗涤经脉中的浊气。”
陆瑶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十分轻柔,却透着一针见血的通透,“可是,你要明白。从筑基踏入结丹,这不仅仅是灵力的堆砌,更是一场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质的飞跃。两者之间,犹如天堑。”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了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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