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缓缓吐出一句话。
“初生宗行事,越发没有规矩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云雾缭绕的万里山河,淡淡道:“既然他们这般喜欢算计,那齐国这块地界,便没必要留给他们了。传令下去,三日后,灭宗。”
一句轻飘飘的“灭宗”,决定了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齐国大派的生死存亡。
接着又道,“至于那张伟,功劳不小,便送两份血契给他吧!”
所谓血契乃是可以让修士强制与灵兽缔结契约之物,乃是灵御宗三大立派之宝。
又过了七日。
张伟正在客苑内打坐,院门被推开。
陆瑶走了进来。
经过灵御宗顶尖丹药的调理,她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
不仅换上了一身的道袍,连带着那股冷艳与高傲的气质,也再次回到了她的眉眼之间。
她走到张伟面前,没有废话,直接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两张血契和一卷物事,递了过去。
张伟将血契小心收好,便看起那卷物事起来。
那是一卷底色幽蓝、边缘用纯金丝线滚边的古旧卷轴。
这卷轴非丝非帛,触手冰凉,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灵气波动。
张伟接过卷轴,目光落在封口的接缝处。
那里用一种古老的篆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大字——《姑获鸟残篇》。
终于到手了。
张伟心中微热,捏住卷轴的两端,便准备将其撕开,一探究竟。
然而,他那足以徒手捏碎精钢的手指,在用力一扯之下,那卷轴的封口处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卷轴表面猛地浮现出一层繁复、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禁制流光。
这流光带着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瞬间将张伟的手指弹开,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张伟眉头一皱,抬眼看向陆瑶,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善:“怎么?这是舍不得,拿个假货来消遣我?”
陆瑶迎着张伟的目光,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我陆瑶还不至于这般下作。这东西,确实是我陆家先祖在数百年前的一处远古遗迹中偶然得来。”
她指了指那闪烁的禁制,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这残篇上的禁制霸道,从传到我陆家第一代家主手中起,家族中便没有一人能够凭借蛮力将其打开。甚至请了灵御宗的阵法长老出手,也是无功而返。先祖留下家训,此物绝非凡俗之流,必定蕴含惊天大秘,须得好生收藏,不可损毁分毫,只待有朝一日,有缘人出现,方能解开这封印。”
张伟摩挲着那卷轴上的金色边缘,心中暗自盘算。
“有缘人?莫非这等好事,能落到我头上?”
他回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机缘,从那吞食太岁、到修成南华金身、再到这九州山水图,似乎桩桩件件都透着点邪门的好运。
再者,这卷轴入手沉甸甸的,其材质与表面流转的那股苍茫灵气波动,绝对做不了假。
陆瑶此刻就在灵御宗内,若是真拿个假货骗他,根本无法圆谎,也没有这个必要。
想通了这一层,张伟不再纠结,手腕一翻,将这卷《姑获鸟残篇》妥帖地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与那血契放在了一处。
“东西我收下了。我们之间的交易,算是两清。”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对着陆瑶拱了拱手,便准备迈步离开客苑。
陆瑶见他这般干脆,反倒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你这就走了?去哪?”
“回赵国。”
张伟回答得很简练。
东西到手,他不愿在这他人的地盘上久留,还是回自己的南华峰最为稳妥。
陆瑶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开口道:“你若信得过我,不如暂且留下,同我们一起前行。”
张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眉头微挑:“一起?你们要去哪?”
陆瑶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压低了声音道:“明日,宗主将亲自率领宗门精锐战舰,远征齐国。不日便要兵临城下,彻底覆灭初生宗。”
她直视着张伟的眼睛,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掰碎了讲给他听:“齐国是回赵国的必经之路。如今灵御宗大军压境,整个齐国势必会乱作一团,杀伐四起、生灵涂炭。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若是卷入这等灭宗的旷世大战之中,即便你肉身强悍,也难免有陨落的风险。跟着我们灵御宗的大军一同进发,有宗主这位元婴大能坐镇,不仅可保你性命无虞……”
陆瑶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张伟的丹田一眼。
“更何况,你我二人如今命数相连,同生共死蛊未解。我若在这远征中出了岔子,你也得跟着陪葬。大军出行,凶险莫测,你跟着我,日后也好有个照应,切不可在这等关头擅作主张。”
张伟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陆瑶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