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任由真气冲刷,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将自身的气机与张伟的气海嵌得更紧了几分。
驱之不散,杀之不得。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张伟睁开眼,冷笑连连:“都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要当心,今日,算是领教了。这次算我栽了。”
他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既然命数已经被绑在一起,再动怒也是无益,唯有先保住这女人的命。
忽然,张伟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东南方几十里外的夜空中,有一道狂暴、凶煞的杀意,正撕裂云层,犹如附骨之疽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高速逼近。
显然是那断了根的谢蛟,发了疯似地追杀过来了。
“上马!”
张伟一把捞起地上的陆瑶,将其重新甩到飞电的背上,自己跟着翻身跨上马背。
“去哪?直接去灵御宗?”
张伟一抖缰绳,压低声音问道。
陆瑶虚弱地靠在张伟坚实的胸膛上,强撑着精神摇头:“不可。先向西南,去边境码头找程峰主汇合。”
“为何?”
“初生宗对待叛徒的手段最为严酷。”
陆瑶语速极快,“谢蛟必定已经动用了宗门的传音母蛊,向齐国境内的所有耳目发布了通缉令。如今这齐国上下,大到城池要塞,小到乡野村落,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齐国疆域辽阔,渡海之路更是凶险莫测,单凭我们二人,绝无可能活着穿过封锁。唯有借程峰主的那头金翅大鹏鸟,方能破局。”
言之有理。
张伟不再多问,顺着陆瑶指引的西南方位,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吃饱喝足的飞电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化作一道银蓝色的虚影,在这片险恶的密林中再度启程,将那道汹涌的杀意远远甩在身后。
接下来的七日,印证了陆瑶的判断。
整个齐国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彻底沸腾了起来。
张伟驾驭着飞电在夜色中穿行,沿途路过的几座城镇,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手持法器的绿袍修士。
甚至连荒野中的要道关卡,都布满了搜山的初生宗弟子,牵着各种嗅觉灵敏的追踪毒虫在四处巡逻。
张伟深知一旦陷入缠斗便是死局。
他专挑那些人迹罕至的毒沼、悬崖与荒山野岭赶路。
饿了便食辟谷丹,渴了便饮露水,累了便在阴暗的山洞中靠着石壁歇息片刻。
飞电的速度虽快,但这般日夜不休的躲藏与奔袭,也让张伟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更让他头疼的是怀里的陆瑶。
这女修的伤势极重,五脏的裂痕始终不见愈合。
张伟只能隔三差五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些上好的疗伤丹药,化作药液,强行灌入她的口中,凭借着药力吊着她最后一口气。
毕竟,她若是死了,自己丹田里那只催命的阳生蛊便会立刻发作。
漫长而煎熬的七天过去。
清晨的薄雾中,空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咸涩的海风味道。
前方是一处废弃的边境野码头。
波涛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木桩,一艘吃水极深的巨大海船停靠在岸边。
码头上,灵御宗的弟子们正有条不紊地将一箱箱货物搬运上船。
金坛峰峰主程庆,正负手而立,指挥着登船的事宜。
飞电的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伟勒住缰绳,在距离码头几十丈外的一处高坡上停下,收回飞电,搀扶着陆瑶。
陆瑶见到了宗门长辈,原本死灰色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亮光,她挣扎着直起身子,拼尽全力呼喊了一声:“程峰主……”
声音虽弱,但程庆何等修为,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高坡上的二人身上。
当那虚弱不堪的女修时,程庆脸色一变,原本吩咐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高坡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只是,随着距离的拉近,程庆看向张伟的眼神中,戒备与警惕之色愈发浓烈。
他那头金翅大鹏鸟不知何时已经盘旋在半空,随时准备俯冲发难。
来到近前,程庆没有立刻发问,而是释放出一股浑厚的真气,将陆瑶稳稳扶住,护在自己身后。
“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身份暴露了?”
程庆沉声问道。
陆瑶靠在一名赶来的女弟子身上,喘息着将变故,以及谢蛟的追杀,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程庆听完,脸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这群玩毒虫的畜生,果然不守规矩。”
随后,他转过头,那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斗笠、青衣汉子,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这位道友,多谢你一路护送我宗弟子。程某铭记在心。只是此地乃是非之局,道友既然已经将人送到,那便请自便吧。大恩不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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