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断崖式暴跌,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谢蛟收回噬虫蛊,看着跪在冰面上大口喘息的陆瑶,脸上的冷笑越发残忍:“没了本命蛊,你这个叛徒,连个炼气期的杂役都不如。就凭你这副残躯,也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样?”
谢蛟脚尖在冰冻的溪面上一踩,干瘦的身躯犹如一只展翅的老鹰,带着凌厉的杀风,直扑陆瑶而去,誓要将这叛徒一击毙命。
这一切,从陆瑶发难到蛊虫被吞,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蛰伏在十几里外的张伟,将战局看得清清楚楚。
他脑海中的算盘打得飞快。
初生宗的行事作风他早有耳闻,谢蛟这等老毒物,一旦擒住陆瑶,定然会将这吃里扒外的卧底剥皮抽筋、严刑拷打,最后再将尸体搜刮一空。
陆瑶的死活,张伟毫不关心。
但他来齐国,图的可是陆瑶身上的《姑获鸟残篇》。
从一个重伤垂死的女修手里抢东西,和从一个老谋深算、底牌未尽的结丹期峰主手里抢东西,哪一个更容易,三岁小孩都分得清。
“不能让这老东西得手。”
张伟眼中精芒暴射。
他脚尖在青石上猛地一点,神行术全力催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贴着山谷边缘的密林,悄无声息却又快若奔雷般朝着溪水对岸冲去。
在狂奔的同时,张伟右手一翻,穿山甲被他从袋中抛出。
这穿山甲极具灵性,刚一落地,粗壮的利爪便犹如切豆腐般撕开冰冻的泥土,一头扎进了地底深处。
声东击西!
溪水上方,谢蛟正凌空扑向陆瑶,干瘪的手掌已然化作乌黑之色,指尖透着剧毒,眼看就要捏碎陆瑶的天灵盖。
突然,谢蛟只觉身下的泥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他生性多疑且谨慎,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身形,低头一看。
下方被冰封的大地轰然碎裂。
几十根由坚硬岩石凝聚而成、犹如长枪般的锋利石柱,自地底疯狂刺出,交织成一片死亡石林,直奔他的下盘扎来。
谢蛟却并未慌乱,那张老脸上反倒浮现出一抹讥诮。
他干瘦的腰腹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身形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枯叶,在那些穿刺而来的石柱缝隙间从容翻滚、穿梭,毫发无伤地落在一根石柱的顶端。
“哪里来的鼠辈,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这等雕虫小技。”
谢蛟冷哼一声,目光轻蔑。
“是吗?”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谢蛟的耳畔炸响。
谢蛟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刹那根根倒竖,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抬起头。
一条灰色的残影,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近了他的身侧。
体修的近身搏杀,讲究的便是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张伟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也没有施展任何绚烂的术法。
他左脚为轴,稳扎在地,右腿犹如一条蓄满力量的精钢长鞭,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狠狠地抡了出去。
这一脚,角度刁钻,力道刚猛无匹,正是市井流氓打架最爱用、却也最致命的招数——撩阴狠脚!
结丹初期的法修,虽然也有真气护体,但在张伟这等将南华金身练至第二重的体修面前,那层护体真气也不能全部防住。
“砰!”
一声沉闷至极、让人听了都觉得胯下生寒的血肉撞击声,在山谷中回荡。
谢蛟的身体犹如一只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张原本阴沉老练的面庞,在这一刻扭曲到了一个非人类的形状,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剧烈的痛楚犹如万千根烧红的钢针,直刺他的脑髓。
谢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大团大团的白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涌出。
他捂着下体,从石柱上直挺挺地倒飞出几十丈外,然后栽倒在地,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在冰面上疯狂抽搐。
张伟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他神识一动,召回地底的穿山甲,反手将其塞回储物袋。
接着,他一步跨到瘫倒在地的陆瑶身边,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其犹如麻袋般夹在肋下。
“想活命,就抱紧我。”
张伟语速极快,声音冷硬。
陆瑶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五脏六腑都在渗血。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伸出沾满鲜血的双臂,死死搂住了张伟粗壮的脖颈。
冰面之上。
谢蛟毕竟是在齐国蛊修界摸爬滚打了上百年的狠角色,心性之坚韧、手段之残忍,远超常人想象。
他深知,这等撕心裂肺的剧痛会让他的神智陷入瘫痪,根本无法调动真气灵力去操控蛊虫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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