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瞅着平日里在镇上横着走的捕快头子,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拴着脖子的丧家犬,被张伟一路押着走过来,立刻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子。
两人连问都不敢问,转身就往门里跑,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
张伟松开按在捕快肩头的手,随手在五人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捕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街角,随后暴死。
张伟整了整衣衫,从容不迫地跨入戚家大门,金蟾紧紧跟在身后。
刚过影壁,便见内院里匆匆走出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花绸缎、体态雍容富态的中年女子。
她虽然保养得当,但此刻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女子走到张伟跟前,欠身行了一个万福礼,强撑着笑脸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今日登门,可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冲撞了公子?”
张伟没有去理会那几个少年的死活,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认识戚昌林?”
听到这个名字,那富态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眼神开始剧烈闪躲,肉眼可见的恐惧与忧虑爬满了脸庞。
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公子明鉴!我们……我们这一脉,不过是戚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枝儿!我们与戚昌林绝对没有半分联系,平日里……平日里也只是借着戚家昔日的几分虚名,在这镇子上讨口安稳饭吃罢了!”
女子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杀神,是朝廷派来斩草除根的暗探。
张伟看着她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不过是一群狐假虎威的旁支末叶。
真正的江南戚家,早在他的铁腕之下灰飞烟灭了。
张伟收起了那一丝压迫感,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
“夫人莫慌。”
张伟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在下乃是戚昌林生前的一位江湖故友。今日路过此地,听闻有戚家后人在此,特来登门拜访一二,并无恶意。”
那女子听闻此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她连忙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原来是昌林公的故交,快快请进,奉茶!”
三人来到正厅落座。
几番客套之后,丫鬟端上了上好的碧螺春。
张伟端起茶盏,借着品茶的功夫,与这女子闲聊起当今天下的局势。
从这女子的口中,张伟得知,自他当年禅让帝位给张磊、随后南下寻仙之后。
这大燕的天下,并未因为权力的交接而生出动荡。
相反,张磊这些年将皇位坐得极稳。
他推行新政,轻徭薄赋,肃清吏治。
如今的大燕,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民间甚至已经开始有说书人,将当今圣上称作是一代不可多得的明君。
听着这些凡俗世间的琐碎之事,张伟端起茶盏,他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心中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欣慰。
他当年打下的江山,交到了一个对的人手里。
茶过三巡,张伟起身告辞。
那富态女子一直恭敬地将两人送出了大门。
张伟最后留下一句告诫,“日后要管教好子孙,你的四位公子,我已然教训了一番。”
女子诚惶诚恐的点头。
出了戚家,两人漫步在镇子外的林荫小道上。
金蟾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既然那皇帝把天下治理得这般好,想必当年那些跟着您打天下的故人老友,如今也都过得不错。咱们既然回了这大燕,您真的不去看看他们吗?”
张伟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看着前方随风摇曳的树叶,缓缓摇了摇头。
“当初我决定禅让帝位、乘船南下南洋的那一刻起,对于这凡俗朝堂而言,那个皇帝张伟,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留恋,只有看透世事的通透:“他们有他们的治世之道,我有我的长生之途。仙凡有别,如今再去相见,除了徒增悲欢,扰了他们平静的生活,只会平白在这红尘中多添几分因果羁绊。相见,不如不见。”
金蟾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不再多嘴。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悬崖边。
张伟一拍储物袋,那艘造型古朴的飞舟迎风见长,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两人跃上飞舟。
张伟没有去船舱休息,而是走到船头。
他从怀中最贴身的位置,摸出了金箔。
《大燕国师本纪》。
金箔上几张手绘的舆图映入眼帘。
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九个方位,犹如九根毒钉,死死地钉在大燕的版图之上。
那是由元婴大能扶摇子布下的,抽干大燕灵脉的“锁天绝地大阵”。
“故人不见,但这留下的孽障,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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