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之箭,宛如一轮撕裂大地的微型烈日。
赤红色的射日神箭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在天刑台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迹,直奔李存乾的面门眉心而去。
箭矢未至,那股沛然莫御的锋锐之意已将前方的劲风尽数排开。
阎寒在台外的嘶吼声刚落,李存乾双手法诀已然捏就。
那方悬于半空的万罗印骤然下落,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岳,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李存乾的身前。
大印通体流转着厚重的土黄色幽光,其上千年来积攒的万罗峰气运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如同铜墙铁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犹如九霄之上的狂雷劈落在耳畔。
射日神箭那赤红的箭簇,不避不让,正面撞击在万罗印宽阔的印身之上。
两者相交的刹那,一团刺目到无以复加的强光在半空中訇然炸开。
那光芒胜过正午烈日十倍,逼得台外周遭无数围观的弟子纷纷抬起衣袖遮挡,偏过头去,双目刺痛难当,甚至流下泪来。
紧接着,狂暴的劲风夹杂着大印上剥落的碎石与尘土,化作一圈浑浊的尘烟,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狠狠拍打在天刑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激起连绵不绝的光浪。
高台之上的九位峰主再也无法安坐,纷纷豁然起身,目光如炬,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尘雾,看清里面的战况。
烟尘翻滚之间。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那浑浊的雾气中倒射而出。
速度之快,犹如逆飞的流星。
张伟立在原地,身形未动,右手探出。
“啪。”
那根带着灼热余温的射日神箭,精准地落回了他的掌心。
箭身犹自嗡鸣颤动,似在诉说着方才那一撞的惨烈。
张伟握紧箭矢,眸光微沉。
此时,台上的烟尘被山风渐渐吹散。
对面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展露在数万人的眼前。
那尊如山岳般的万罗印,依旧岿然不动地悬浮在半空。
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流转不息,护住了后方毫发无损的李存乾。
而方才那足以惊泣鬼神的一箭,竟然只在这方大印的正中央,留下了一个不过枣子大小的浅浅凹痕!
那凹痕四周呈现出些许焦黑,却根本没有伤及这件天阶法器的根本。
围观的弟子们看清了这一幕,短暂的错愕后,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一箭的威势,连护台大阵都快撑不住了,竟然没能射穿那方大印?”
“你懂什么!那可是万罗峰的镇峰之宝!天阶法器,承载了一峰千年的气运,若是被一个筑基期的弟子一箭射穿,那才叫天大的笑话。”
人群中懂行的内门弟子口若悬河,分析着这件重器的可怕之处。
高台上,几位峰主见此情形,也相继落座。
炼器峰峰主抚了抚颌下的长须,一双老眼盯着张伟手中的弓箭,眼底闪烁着贪婪与惋惜交织的光彩,出言点评:“这小子的弓与箭,皆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兵,品阶怕是不在那万罗印之下。只可惜,他修为太浅,根本无法发挥出这等神物十之一二的威力。遇上这等底蕴深厚的天阶防御法器,终究是蚍蜉撼树。”
坐在右侧的陈庆、周吴、孙武三人,闻听此言,眉头紧锁。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忧虑,忍不住发出一阵无声的叹息。
天刑台内。
张伟握着那把隐隐发烫的逐日神弓,心中如明镜般透彻。
这李存乾果然藏着足以逆转乾坤的后手。
自己方才那一箭,借着合一境的玄妙,威力已然能够焚山煮海,却依然无法洞穿这乌龟壳一般的万罗印。
万罗印法器品阶和李存乾自身境界的绝对压制,硬生生抹平了他技法上的惊艳。
躲在大印后方的李存乾,见万罗印安然无恙,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里。
他那原本被箭威震慑得有些佝偻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几十年的积怨化作一抹残忍的狞笑,他指着张伟,破口大骂:“孙子!凭你这几根破木棍也想破我万罗峰的镇山之宝?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蚍蜉撼树!吃我一记铁山坠!”
话音未落,李存乾双手十指猛然张开,指尖灵力喷吐,双臂向上狠狠一抬。
半空中的万罗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犹如一头上古巨兽翻了个身。
巨大的印体在半空中骤然翻转,将原本朝下的印底暴露出来。
那印底漆黑如墨,上面用古老的篆书,用赤金之色刻着四个大字——“镇压万罗”。
这四个字一现,一股犹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潮水般,朝着张伟所在的方位席卷而去。
张伟只觉周遭的空气在瞬间变得重若水银。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