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上。
符纸上的朱砂闪烁了一下,蛊虫飞回木匣,张伟赶紧合上。
做完这一切,张伟再也支撑不住,仰面瘫倒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重重衣衫。
识海中,旺财那颗妖丹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
不能再耽搁了。
张伟盘膝坐起,并指如剑,在自己胸前、肋下连点数下。
截脉之法施展,他将几处大穴强行封死,彻底切断了灵力在破损经脉中的运转,借此来稳住那即将崩塌的丹田识海。
封住灵力后,他现在就成了一个纯粹靠着肌肉骨骼支撑的凡俗武夫。
张伟拄着膝盖,从泥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神魂牵绊,认准了正东方的密林深处。
拔腿狂奔。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烂泥飞溅,沉重的脚步声在静谧的林间回荡。
他只能凭借着那具在不坏金身功法下打熬得坚韧无比的肉身,在这崎岖的远古森林中撕开一条血路。
一炷香。
这在往日里不过是几个起落的功夫,此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张伟气喘吁吁地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芭蕉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前方是一片被狂暴能量彻底推平的空地。
泥土被炸出一个个数丈深的巨大坑洞,周遭的古树尽数断折,焦黑的树干上还残留着雷击与火烧的痕迹。
在空地最中央的泥坑里。
旺财那庞大的白骨身躯侧倒在地,一侧的骨翼已经彻底折断,森白的骨骼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裂痕。
最骇人的是它的胸膛,那里被某种强悍的法器生生洞穿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透明窟窿。
那杆漆黑的魂幡掉落在它身旁,幡杆折断,原本漆黑如墨的幡面此刻被撕裂成了一缕缕破布,其上蕴含的阴煞之气已经消散殆尽,显然是在对敌时被某种至阳至刚的法宝彻底击溃了。
而在距离旺财十数丈外的一截枯木上。
那名向东逃窜的修士,正盘膝而坐。
他的道袍也破损严重,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在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柄尺许长、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降魔杵,杵尖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白骨粉末。
那赫然是一件品质极高、专克妖邪的地阶上品法器!
这散修不仅隐藏了实力,竟还有这等稀世的保命底牌。
难怪能在魂幡和白骨虎妖的围攻下反杀重创旺财。
张伟躲在宽大的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试着提了一口真气,但被封死的经脉毫无反应,丹田内依然是一片死寂。
没有灵力支撑,他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横,但对上一个手持地阶法器、正在打坐调息的筑基后期修士,冲出去无异于送死。
必须把旺财弄回来。
张伟目光微凝,左手探入怀中。
“金蟾,出来。”
一个拳头大小的蟾蜍从他的衣襟里钻了出来,乖顺地趴在他的掌心。
张伟用神识向它下达了隐秘的指令:贴着地面,借着枯叶和泥土的颜色掩护,靠过去,把旺财装进肚子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回来。
金蟾眨了眨鼓胀的眼睛,四条短腿一蹬,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满是腐叶的泥地上。
它没有蹦跳,而是像一条蛇一般,贴着地面,借着那些翻倒的树根和泥坑的死角,一点点、毫无声息地朝着旺财所在的位置挪去。
那灰袍修士正闭目苦苦调息,试图将入侵体内的一丝阴毒逼出,根本没有察觉到脚下烂泥中的微小动静。
十丈,五丈,三丈。
金蟾终于摸到了旺财那巨大的白骨头颅前。
它张开那张与体型极不相符的大嘴。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从它口中生出。
旺财那如小山般庞大且沉重的白骨身躯,在这股波动的笼罩下,竟在眨眼之间急剧缩小,化作一道白光,被金蟾一口吞入了腹中的独立空间内。
“什么人!”
白骨虎妖庞大身躯消失所产生的灵气真空,终于惊动了正在调息的修士。
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泥坑。
原本躺在那里的妖兽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只拳头大小的蟾蜍正鼓着肚皮趴在原地。
金蟾见行迹败露,毫不迟疑,四条粗壮的后腿在泥地里猛地一蹬。
“嗖”的一声。
它犹如一颗出膛的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精准地跃回了张伟藏身的树后,稳稳落入张伟早已伸出的手掌之中。
修士的视线顺着金蟾的轨迹,瞬间锁定了那片宽大的树后。
他提着那柄暗金色的降魔杵,从枯木上缓缓站起。
当他看清树叶后站着的是那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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