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
山风吹乱了华容花白的乱发,他那张透着死气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凝重的煞气。
“蛰伏?等死罢了。”
华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林轩那孽障,如今不仅跨入了结丹期,更是和那八臂魔君沆瀣一气,成了妖魔的走狗。这等祸害,若是让他活着走出天璇秘境,到了外面那广阔天地,无异于泥牛入海,再想除他便是难于登天。”
华容顿了顿,胸膛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渗出丝丝鲜血,但他浑然不顾,继续说道:“更要命的是,他在老夫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南华峰的护山大阵阵眼何在,宗门内那些不为人知的法器库房在何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他身份败露,再无回头的可能。这等丧心病狂的贼子,一旦狗急跳墙,定会把玄清宗的底细卖个底朝天。”
“此贼,必须在这秘境里,将其挫骨扬灰!”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一宗之主的狠辣与大局观。
张伟连连点头称是,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同仇敌忾的愤慨,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华容要拉着其他几位峰主去追杀林轩,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那林轩如今战力飙升,结丹期大能之间的死磕,自己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虾米凑上去就是当炮灰的命。
等其他峰主一到,自己大可以寻个由头,比如“功力低微恐拖后腿”、“留在外围放风”之类的借口,名正言顺地脱身。
到时候,这平坦无垠的拓拔草原,那传闻中的“逐日神弓”和“射日神箭”,便是他一人的囊中之物。
“可是师尊,这秘境广袤无边,又禁绝了一切传讯符箓。咱们在此地,如何能知会几位师叔?”
张伟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道。
华容冷笑一声:“储物袋虽被那逆徒夺走,老夫身上,还有活物。”
说罢,华容艰难地盘起双腿,双手在胸前颤颤巍巍地结出一个古朴的法诀。
他闭上双目,周身那仅存的一点气血开始疯狂向丹田处汇聚。
“哇——”
一口粘稠的金色血液从华容口中喷出,与这血液一同吐出的,是一颗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黄金色泽的圆珠。
这便是华容苦修百载,凝聚了无数心血与灵力的体修金丹!
然而,此刻这颗本该圆润无瑕的金丹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蛛网状裂痕。
这是之前被碧水搬山兽重创,又强行施展功法留下的致命道伤。
伤及根本,即便日后保住性命,这颗金丹也算是废了一半。
但即便是这样一颗满是裂痕的残丹,刚一离体,依然散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金丹悬浮在华容的指尖,犹如一颗微缩的太阳,释放着灼热刺目的金色光辉,将这阴冷的峰顶烤得犹如盛夏。
“这门秘术,名为‘举火烧天’。”
华容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下,咬牙维持着法诀,“只有结丹期的修士,以自身本命金丹为引,方能施展。这光芒一旦升空,筑基以下的修士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分毫。但只要是结丹期的大能,哪怕隔着百里之遥,也能真切地感知到这股神识波动。”
“只要周吴他们还没有离开那片荒古密林,定能看到老夫的求救信号。”
话音一落,华容单臂猛地擎起,直指天穹。
“去!”
“嗖——”
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犹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闪电,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冲向九霄云外,最终在那日月同辉的天幕上炸开一圈无形的灵力波纹。
金丹离体,华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最后的一丝精气神,颓然倒在巨石旁,大口喘息,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张伟赶紧上前,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稳固本元的丹药。
山顶重新恢复了死寂。
呼啸的风从草原深处刮来,带着无尽的荒凉。
等待是漫长且煎熬的。
张伟站在华容身侧,一双眼睛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的林海边缘。
这般熬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
那原本平静如一汪死水的深绿色林海,突然泛起了几道剧烈的波澜。
三道强悍的气息,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切开了密林的遮蔽。
不过几个起落,那三道身影便从林间腾空而起,脚尖在陡峭的岩壁上连点数下,如履平地般登上了这座光秃秃的山峰。
最先踏上峰顶的,是紫电峰峰主周吴。
这位脾气最是火爆的雷修大能,一落地,脚下的岩石便被逸散的雷光击得粉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紧随其后的是碧罗峰峰主陈庆,他一身青衫,手负长剑,身法轻灵如燕,落地无声;最后到来的是凌霄峰峰主孙武,此人面容冷峻,九柄小巧的飞剑犹如活鱼般绕着他的周身盘旋飞舞。
三人一登上峰顶,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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