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
张伟在这树冠之上,起起落落奔行了约莫两日的光景。
随着距离那道冲天金光越来越近,周遭那属于远古森林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空气中,开始若有若无地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伟落在一根横生的粗壮树桠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泥地。
尸体。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修士尸体,开始零星地出现在枯枝败叶之间。
起初,这些尸首多是些穿着各门各派杂色服饰的炼气期弟子,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刃一分为二,有的中了毒全身溃烂流脓。
张伟甚至在其中一处泥洼里,发现了十几具穿着玄清宗灰布道袍的挂名弟子尸骸。
这些人大多是一击毙命,显然是在毫无防备之下遭遇了高阶修士的屠戮。
随着他继续向前推进,倒在血泊中的尸首修为越来越高。
开始出现了成批穿着月白道袍的各宗外门弟子。
这些人的尸体周围,往往伴随着斗法留下的坑洞与被烧焦的树木,显然经历过一番惨烈的搏杀。
再往深处走,甚至连那些在外界地位尊崇、穿着藏青道袍的内门弟子尸首,也开始映入眼帘。
玄清宗的、烈火谷的、初生宗的……各门各派的精锐,在这秘境的核心地带,皆化作了不值钱的枯骨血泥。
张伟一路走来,行事极为谨慎。
每逢遇到尸骸,他总会刻意放缓脚步,试图从那些死人身上翻找些遗漏的储物袋或是法器。
可令人扼腕的是,这场围绕着金光展开的残酷狩猎中,活下来的人像是一群贪婪的硕鼠,把战场打扫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那些内门弟子的腰间空空如也,连手中紧握的飞剑都被人硬生生掰断顺走,只留下一滩滩发黑的血迹和引来蝇虫的烂肉。
终于,那道耀眼的金光在张伟的视野中变得触手可及。
树林到了尽头,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光秃秃小山。
这小山没有半分植被覆盖,通体由一种苍灰色的奇岩构成。
而在小山的最顶端,山体竟是从中裂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那照亮了整片天际的煌煌金光,正是从这豁口深处喷发而出。
张伟深吸一口气,足底真气爆响,身形如一发炮弹般拔地而起,顺着陡峭的岩壁向上攀升。
几个起落间,他便犹如一只壁虎,稳稳地趴在了那方豁口的边缘。
探出半个脑袋向下一看,小山的内部竟是被完全掏空,形成了一个大得惊人的天然溶洞。
溶洞深处金光刺目,下方更是暗河交错、钟乳石林立,无数条天然形成的栈道和缝隙四通八达,显然是有多条通路直通地表。
耳畔传来的,不再是树叶的沙沙声。
而是法器剧烈碰撞的金铁交鸣、符箓爆裂的轰然巨响,以及那些被溶洞石壁无限放大、回荡不息的凄厉惨叫与怒吼。
里面正发生着一场规模宏大的混战。
张伟没有贸然从这扎眼的豁口跃下。
他双手贴住岩壁,土行灵力流转,沙虫内丹的神通再次发威。
他的身躯融入那坚硬的苍灰岩石之中,顺着山体一路向下土遁。
不过数息,他便从溶洞最底层的一处偏僻石壁上钻了出来。
脚下是湿滑的苔藓,洞顶的钟乳石不时滴落着冰凉的地下水。
张伟散去土行灵力,甩了甩袍袖。
方才在土遁之时,他发现这溶洞的岩层质地极为古怪,似乎蕴含着某种隔绝声息的天然阵纹。
一旦潜入石壁之中,外界那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便被屏蔽得七七八八,连听箭境的感知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种步步杀机的密闭环境里,失去听觉无异于自废双目。
张伟权衡一番,果断放弃了继续用土遁隐匿的念头,决定贴着溶洞的阴影,依靠双腿和五感,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溶洞内的路径宛如迷宫。
张伟将天龙破城戟倒提在手中,压低了身形,顺着那阵阵回荡的打斗声,在错综复杂的钟乳石林中穿梭。
这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水潭边火光大作,真气碰撞的余波卷起阵阵水花。
张伟停下脚步,将身形完美地藏匿在一根粗大的石柱阴影里,屏住呼吸,探目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几道熟悉的身影正陷入苦战。
林轩那一身藏青道袍早已凌乱不堪,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向外翻卷着血肉。
他手中那柄华容峰主亲赐的飞剑“断水”,正卷起层层水波般的剑幕,死死抵挡着一道凌厉的攻势。
在林轩身侧,还有另外三名南华峰的同门,皆是挂了彩,正咬牙配合着林轩,结成一个简陋的战阵。
而在他们对面,将这几名南华峰精锐逼得节节败退的,竟只有一人。
那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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