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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一声凄厉的哨音在巡逻队中响起,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伟在不远处看得真切,眉头一挑,立刻打了个手势。
“全体下马,隐蔽!”
骁骑卫们训练有素,一击不中立刻后撤,纷纷隐入半人高的芦苇荡和灌木丛中。
清晨的河滩烂泥没过了他们的脚踝,冰冷的河水浸透了皮靴,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不多时,前方营地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甲片摩擦声。
一队大约两百人的重装骑兵从营门中呼啸而出,手里举着火把,开始在四周搜索。
这些骑兵的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一个浑身沾满泥水的探子,像条泥鳅一样从草丛深处贴地爬了回来,一直爬到张伟脚边。
“陛下。”
探子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摸清楚了。前面那个大营,跟昨晚咱们杀的那些废物不一样。看旗号,是戚家的本族子弟兵。营里竖着一杆‘戚’字大纛将旗。带兵的,是戚家年轻一辈的头号猛将,先锋将戚昌林。”
听到这个名字,张伟先是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潮湿空气缓缓吐出。
他原本只是想趁着夜色把戚家的外围哨卡清理干净,把这几千先锋死死困在林水,等大军一到,再慢慢炮制。
没想到,歪打正着。
那些用来凑数的外围杂兵毫无防备,让他们一路摸到了戚家先锋大营的核心区域。
“戚昌林。”
张伟搓着手指上沾染的干涸血迹,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他就像一个进山打猎的猎人,本想抓几只野兔,却一头撞进了熊瞎子的窝。
如果能在这里,直接把戚家这支引以为傲的精锐先锋骑打残,把戚昌林活捉,那这围点打援的戏码,就唱得更响亮了。
“赵云何在?”
张伟压低嗓音,冷声唤道。
话音刚落,身后的芦苇丛微微一分,一名身量修长、面容冷峻的青年将领猫着腰走了过来。
赵云不仅是赵浪的胞弟,也是真正在西北边关,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平时沉默寡言,但带兵打仗却有着一种如同草原孤狼般的敏锐和果决。
这一个月在京郊操练,张伟一眼就看中了这年轻人的狠劲,破格提拔到了身边听用。
“末将在。”
赵云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动,手里握着一把尚未归鞘的环首刀。
张伟用沾满泥巴的手指,在旁边一块满是青苔的石头上画了几道。
“你带五百兄弟,从左边的柳树林绕过去。那边的地势稍高,芦苇更密。戚昌林的精锐现在被惊动了,注意力都在咱们这边的开阔地上。你带人摸到他们营地左侧的栅栏外埋伏起来。”
张伟盯着赵云的眼睛,眼神如刀。
“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就算他们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也不许出声。等我这边的信号一响,你立刻带人从左路杀入大营,直插他们的中军大帐,制造混乱。”
赵云看了一眼石头上的简易地形图,将地形牢牢刻在脑子里,没有一句废话。
“喏。”
他站起身,一招手,五百名骁骑卫犹如一群悄无声息的幽灵,跟着他隐入了左侧浓密的白雾和柳林之中。
张伟转过头,看着剩下的五百人。
这些人已经将背在身后的连弩上了弦,钢刀出鞘,只等他一声令下。
天光已经大亮,但河面上的雾气却越发浓重了。
白茫茫的雾气在芦苇荡里穿梭,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这正是偷袭绝佳的天气。
张伟解下背后用黑布包裹的天龙破城戟,一圈一圈地将布条解开。
冰冷的铁戟在晨雾中散发着暗沉的光泽。
他提着大戟,身先士卒,带着五百人,贴着泥泞的河滩,向着右侧那片稍微平缓的高地摸去。
水汽打湿了头发,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痛了眼球,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透过渐渐稀薄的一处雾气缺口,张伟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前方大营的轮廓。
营地内,因为刚刚的敌袭警报,大批的士兵正在集结。
战马嘶鸣,兵器碰撞。
而在营地正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将旗之下,一个穿着银色明光铠、体格魁梧的将领,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大声地发号施令。
隔着这么远,张伟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气血。
那便是戚昌林。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炼气圆满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犹如一张拉满到了极致的强弓。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特制的骨哨,含在嘴里。
“全军,上马。”
张伟低语。
五百骑士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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