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的,我是来给各位兄弟一场从龙之功的富贵。”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中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津门三大家,那是把控着北方盐铁漕运和铁矿命脉的财神爷;沧州赵家、青州金家,更是西北,西南盘踞百年的庞然大物。
如果这些人真的如他所说,已经绑在了这辆战车上,那这天下的局势,还真不是一边倒的必死之局。
李铁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半晌,李铁辰缓缓点了点头。
“好算计。有世家做后盾,有这妖首做投名状。你这帝位,确实有几分看头。”
说到这里,李铁辰话音一顿,那双虎目中爆射出浓烈的战意,“但是,我们都是北境出来的。北境的规矩,你该懂。口说无凭,拳头最大。”
“燕武帝的本领,那是能徒手撕裂城门的怪物。我们御林军在内廷宿卫,比谁都清楚那畜生的恐怖。你说这脑袋是你砍的,可你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不是我李铁辰看不起你,若是你靠着暗算或者别人帮忙才捡了这便宜,我们这群骄兵悍将,可不会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软蛋。”
周围的御林军士兵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北境崇尚强者,你要当皇帝可以,你要带我们造反也可以,前提是,你得有压服所有人的绝对武力。
张伟的心里明镜一般。
他知道,光靠几句话和几大家族的名字,唬不住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
今天不在这个演武场上见见真章,这御林军的兵权,他拿不走。
可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
连番血战,毒气侵体,大衍真气十去其九。
刚才强行施展梯云纵赶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若真要打车轮战,他迟早要被耗死在这里。
张伟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
朝阳已经跃出了地平线,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刺目而耀眼。
没有时间了。
“好!”
张伟暴喝一声,犹如平地起惊雷。
他猛地将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的铁钻深陷入冻土之中,发出“铮”的颤音。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眼下时辰紧迫,没工夫一个个过招。我立个规矩。”
张伟伸出右手,食指竖起,直指苍天。
“一炷香。”
“就一炷香的功夫。”
“你们御林军里,不管是总兵还是校尉,随便挑人,一起上也行。只要在一炷香内,能让我张伟双膝沾地,或者将我打出这演武场的圈子。”
张伟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我立刻束手就擒,这颗项上人头,你们拿去午门领赏。若是你们做不到……”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从此以后,我就是大燕的皇帝,你们,就是朕的亲军!”
狂妄。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
在这个尚武的年代,御林军中藏龙卧虎,修为在炼气期的高手也有一手之数。
眼前这个男人就算再强,如今也是强弩之末。
面对车轮战或者围攻,竟敢夸下海口,只求一炷香不败?
李铁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觉得张伟是在轻视御林军。
“好大的口气。”
李铁辰冷哼一声,“既然你要按北境的规矩办,我成全你。免得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我只挑四个人。”
李铁辰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
人群中,立刻有四道人影排众而出。
这四个人一站出来,周围的士兵立刻自动往后退去,硬生生在拥挤的演武场中央,空出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大圆圈。
这是给比武留出的生死场。
张伟立在圆圈中央,眯起眼睛打量着走出来的这四个人。
四人气息不凡,最低也是炼骨圆满。
走在最左边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瘦高个,手里提着两把奇形怪状的峨眉刺,脚步轻浮,显然是练就了一身极高的轻功和诡异身法;
挨着他的,是一个体型如肉山般的胖大和尚,手里盘着一串婴儿拳头大小的精钢佛珠,太阳穴高高隆起,横练功夫已臻化境;
右边两人,一个是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狭长苗刀,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最后一个,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青年,手里端着一杆丈二红缨枪,枪尖微微颤抖,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这四个人,神态各异,兵器不同,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在刀尖上舔血的凶悍之气,却是一模一样。
他们四个,随便拉出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好手。
李铁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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