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宫门、更衣房、侍卫值班处以及内库的具体方位。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闭门不出。
他将那张羊皮地图摊在桌上,一点点将神武门到内库的每一条宫道、每一座假山、每一处巡防死角,全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六月中旬的一个夜晚。
白天的闷热到了夜里化作了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所有的星光与月色。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夜行的绝佳时候。
张伟换上一身下水洗过多次、绝不反光的纯黑夜行衣。
黑布蒙面,背上负着长弓羽箭,怀里揣着一颗瑞王府得来、足有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推开院门,避开街面上成群结队巡逻的官兵。
张伟运起大衍真气,梯云纵施展开来。
他刻意压低了呼吸与心跳的频率,身形犹如一片轻盈的燕子,在京都连绵的屋顶上无声起落。
瓦片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半个时辰后,张伟停在了宽阔的护城河外。
对面,便是高达数丈的朱红宫墙。
他蛰伏在黑暗中,静静观察着城墙上大内侍卫的巡防规律。
当一队持着火把的侍卫走过,光影交错的空隙出现时,张伟脚尖在汉白玉栏杆上猛然借力,身躯如同夜鸟般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越过宽阔的水面,双手十指犹如铁钩般精准抠住红墙的砖缝。
提气翻身,稳稳落入宫墙之内。
进了紫禁城,张伟反而更加从容。
脑海中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地图开始指引方向。
他避开长明宫灯,专挑那些背光的夹道和废弃的院落行走,犹如一尾融入深海的黑鱼,游刃有余。
不过半个小时,他便顺利避开所有暗哨,径直来到了位于宫城西北角的皇室内库。
这地方偏僻冷清,院子里杂草丛生。
张伟走到厚重的包铁木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锁。
他从怀中抽出一根前端弯曲的黄铜丝,探入锁孔。
大衍真气运至双耳,听箭境催动。
锁芯内细微的金属弹簧摩擦声,在张伟耳中瞬间放大。
他捻动铜丝,耐心拨弄着内部的机关。
不过片刻,“咔哒”一声微弱的脆响,锁梁弹开。
张伟拿下铜锁,推开木门。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好在夜风呜咽,掩盖了过去。
闪身进入库内,反手掩好房门。
内库中充斥着浓重的尘土味和木材朽坏的气息,四下黑漆漆一片。
张伟从怀中掏出夜明珠,撤去裹布。
柔和的幽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他举着夜明珠,在堆积如山的宝箱间穿梭。
掀开一个个落满灰尘的箱盖,里面有光泽迷离的七色珊瑚,有浑圆无瑕的深海珍珠,有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琉璃宝剑,也有根须粗壮的百年老山参。
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在这里如杂物般堆砌。
张伟对这些世俗财富毫无兴趣,目光急速扫过,不断寻找着那块石头。
终于,在库房最深处的角落里,张伟停下了脚步。
在一堆废弃的屏风旁,立着一块齐腰高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毫无光泽,贴着一张泛黄干脆的封条。
借着珠光,张伟看清了封条上的字迹:南洋进贡,测灵石一块。
找到了。
张伟心中一阵激动,快步走上前。
林镇南信中说过,这测灵石的用法非常简单,只需将手贴在上面,渡入真气即可。
张伟伸出右手,掌心平贴在冰凉的黑石表面。
丹田处大衍真气涌动,顺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石头之中。
起初,石头毫无动静。
但随着真气不断涌入,那块原本冰冷的黑色石头,温度开始迅速攀升。
紧接着,一抹刺目的暗红从石头内部透射出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块测灵石变得通体赤红,宛如一块刚从火炉中夹出的烙铁,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张伟收回手掌。
切断了真气供应,石头表面的高温开始快速冷却。
但那些赤红色的光芒却没有消散,而是像水流一般,朝着石头正中间的位置迅速汇聚。
光芒不断压缩、流转。
最终,在那粗糙的石面上,清晰地凝聚成了两个古朴的赤色大字。
金。
土。
张伟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字,在这幽闭的大内深宫中,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未来的路——金、土双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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