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道夹墙内,有一道微弱、却带着黏液滑动的呼吸声。
后花园假山底部的一口枯井深处,有爪子抠挖石砖的摩擦声。
还有一处,在他们之前待过的大堂屋顶的横梁夹缝里,有一个试图躲藏的心跳声。
找到了。
张伟闭着双眼,左脚向前跨出半步,踩实积雪。
抬手,张弓,搭箭。
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他那双闭着的眼睛能够直接穿透重重建筑,看到那些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妖物。
肌肉贲起,弓弦被拉成一个夸张的满月,发出“嘎吱”声。
张伟瞄准了西厢房那堵坚固的青砖墙壁。
松弦。
“嗡!”
弓弦震颤的闷响犹如半空中打了一个炸雷。
重箭撕裂风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砰!”
远处的青砖墙壁被这一箭直接轰出一个大洞。
碎砖飞溅。
紧接着,墙壁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那是锋利的金属箭头,狠狠扎进血肉、搅碎内脏的声音。
一声短促的怪叫后,夹墙内再无声息。
张伟的动作没有停顿。
抽箭,搭弦,转身。
腰部发力,带动双臂,再次拉满大弓。
这一次,箭尖斜斜地指向了后花园枯井的方向。
“嗖!”
第二箭射出。
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从枯井那只有洗脸盆大小的井口钻了进去。
一息之后,井底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以及箭矢钉入岩石的震颤声。
张伟依旧闭着眼。
他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冰冷而机械的韵律。
转身,仰头。
第三箭,瞄准了远处大堂的屋顶。
箭出如龙。
直接贯穿了厚厚的黑瓦和木板。
瓦片碎裂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凄厉的猫叫。
一具被大箭贯穿了脖颈的黑猫尸体,从屋檐上滚落下来,砸进雪堆里,体型迅速膨胀,变成了一只牛犊大小的猞猁精。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张伟站在中庭的雪地里,身形转动,连开九弓,连射九箭。
每一箭射出,远处必定伴随着砖墙碎裂和利刃入肉的声响。
没有一箭落空。
射完第九箭,张伟缓缓睁开眼睛。
他放下大弓,胸膛微微起伏,张开嘴,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白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宛如一柄利剑。
“干净了。”
一旁闭息凝神的李淳风,此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此刻看着张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赞叹。
“张贤侄……”
李淳风看着周围那些被射穿的墙壁和屋顶,咽了口唾沫,“你这箭术,简直神乎其技。隔着几层墙壁盲射,箭无虚发。比那日斩杀巨鳄时,还要精进神奇得多!”
张伟将大弓挎在肩上,拔出插在雪地里的天龙破城戟,随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回大堂。去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
两人原路返回。
推开大堂残破的木门。
屋子里的炭火已经快要熄灭了,温度降了下来,地上的鲜血开始凝固发黑。
那种海鲜腐烂混合着血腥的味道,经过发酵,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虎皮大椅上。
瑞王已经醒了。
他没有再试图大呼小叫。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着满地的碎肉和现出原形的鱼鳖虾蟹。
他的下半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明黄色的锦袍上浸出了一大片暗黄色的污渍,甚至有秽物顺着椅子的边缘滴落到红地毯上。
这位大燕的亲王,被活生生地吓破了胆,屎尿齐出。
听到脚步声,瑞王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浑身是血的张伟和李淳风走进来,原本惨白的脸皮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死灰。
但他骨子里那股皇家的傲气似乎还在作祟,或者是恐惧到了极点产生的本能防御。
他咬着发青的嘴唇,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色厉内荏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大……大胆!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本王是天家血脉!你们杀入王府,本王要诛你们九族!”
张伟停在距离瑞王三步远的地方。
他将天龙破城戟重重地顿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张伟看着瑞王那副外强中干的滑稽模样,冷笑一声。
“诛九族?”
张伟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死寂的大堂里却格外清晰。
“王爷怕是还没弄清楚状况。在这京都重地,堂堂亲王在府内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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