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争夺武会元的最后关头,这江南道的世家子,眼看实力拔尖,怎么也跟着主动弃权了?
很显然,这个会员的头衔,在戚昌远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今日下场,唯一的目的,就是张伟。
两人站在圈外喧闹的人群边缘。
戚昌远走上前,一股混杂着名贵熏香和武夫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微微低着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戚家,在大燕各地,找了你整整三年。”
张伟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
戚昌远嘴角一撇,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怨毒:“你知道这三年,我那个侄儿,是怎么过的吗?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
“你以为你逃到了这天子脚下,改头换面,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等死吧。”
张伟听完这番威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直视着戚昌远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现在是兵部记录在册的武贡士,半只脚踏进朝廷的命官。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眼皮子底下。你戚家就算在江南再怎么一手遮天,难不成还敢在这儿动我不成?”
“动你?”
戚昌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在用破布擦拭钝刀,“张伟啊张伟,你是不是真的以为穿上这身皮,以前的债就不用还了?”
戚昌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那年,你和那个叫林振南的畜生,趁着我大哥闭关,杀了我戚家上下四十三口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张伟的胸口,压低了声音:
“你们能做得出那种灭门惨案,难道觉得,我们戚家,就做不得?”
此话一出,张伟那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波澜。
他想起了留在王府的王婵,想起了憨厚的石头。
秋风吹过校场,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两人的脸上。
一远一近的鼓声还在擂动,但这方寸之间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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