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骇然。
“起码是五阶。”
李淳风嗓音干涩,吐出了几个字。
张伟点了点头,握住断水刀柄的左手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而且,绝对是五阶里最顶尖的那一拨老怪物。”
津门那次围剿五尾妖狐,那头狡猾的狐妖撑死了不过是刚刚突破到五阶的生瓜蛋子,便已经让五人大吃一惊。
妖兽一旦跨过五阶的门槛,如同凡人炼骨到炼气,肉身便会发生质的蜕变,骨骼腑脏皆坚逾精钢,且能沟通天地间的暴戾灵气,施展种种匪夷所思的妖法。
眼前这头巨鳄,仅凭两块眼睑就能硬抗绝杀,其肉身的恐怖程度,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认知。
此时,小舟借着惯性,距离巨鳄已经不足十丈。
这等距离,对那身长七八丈的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伸伸脖子的事。
空气中弥漫的鱼腥与淤泥的臭气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巨鳄鳞甲缝隙间寄生的水虿在惊恐地蠕动。
“莫要留手了!”
李淳风骤然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对着身后的众人喝道,“这是头五阶大妖!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千万防着它嘴里吐出的那团光晕!”
到了这般境地,退路已绝。
“吴馆主,吴侄儿,你们随我主攻。慕白,你来掌舵稳住船身!”
随着李淳风一声令下,小舟上的五人瞬间分工明确。
李慕白将长剑入鞘,双手死死抱住舟尾的粗大船橹,双腿如同老树盘根般扎在甲板上,拼尽全力与江水下方汹涌的暗流抗衡,试图在这惊涛骇浪中为同伴维持住这一方小小的立足之地。
其余四人,同时爆发出了此生最为璀璨的杀招。
李淳风须发皆张,浑厚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白蜡杆中。
那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银色的蛟龙,枪影重重叠叠,分不清虚实,只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巨鳄下颌处的软肉。
此乃李家绝学,游龙破阵枪。
张伟更是果断弃了那已然无用的弓箭,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断水长刀。
他一步跨至舟头边缘,炼骨圆满的气血如滚水般沸腾。
单刀劈出,用的是他在生死之间领悟出的‘横燕十八式’。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虚招,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刀罡在空气中拖拽出一道半月形的匹练,仿佛要将前方的江水一分为二。
吴忧与吴镕二人则是一左一右,双剑齐出。
吴家世代相传的青萍剑法在两人手中施展出来,剑气纵横交错。
这剑法看似轻柔如水上浮萍,实则暗藏杀机。
无数道细密的剑气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着巨鳄周身的关节处笼罩而去。
四大高手的全力一击,汇聚在一起,声势何等浩大。
这方圆十几丈内的天地气机都被彻底搅乱。
江水在这狂暴的真气与刀光剑影的逼迫下,竟然硬生生地向两侧翻卷退让,如同被人用巨斧劈开了一道深渊。
滩涂底部的泥沙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那一枪、一刀、无数剑气,没有一寸落空,尽数轰击在巨鳄庞大的身躯上。
狂暴的劲气四下迸射,那些没能倾泻在妖兽身上的余波,便在露出的河床上肆虐开来。
泥浆飞溅,水草被切成粉末,河床上生生被刀罡和剑气犁出纵横交错、深达数丈的巨大沟壑,犹如地龙翻身留下的疮痍。
然而。
当泥沙落下,水雾散去。
小舟上的四人维持着出招的姿势,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那头承受了四人绝命一击的巨鳄,依旧好端端地趴在浅滩的泥浆里。
李淳风的游龙枪只在其下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张伟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横燕刀罡,甚至没能斩断它背甲上的一根骨刺;至于吴家叔侄那绵密的青萍剑气,打在它那一身墨绿色的鳞甲上,连个响动都没能听见。
一点事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吴镕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即便是那头五阶的五尾妖狐,若是正面挨上这般狂风骤雨的攻击,也得褪下一层皮来。
可眼前这东西,简直就是一坨没有破绽的生铁。
就在五人心胆俱寒之际。
一直闭着双目的巨鳄,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两颗冰冷的竖瞳里,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嘲弄与不耐烦。
它似乎被这些在它眼前蹦跶的蝼蚁惹恼了。
它没有去动用那吞噬楼船的昏黄妖光,也没有挥动那足以扫平山丘的粗壮尾巴。
它只是微微扬起了那颗硕大的头颅,将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致。
下一刻。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嘶吼,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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