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感觉到自己的罡气比之以往更加凝练厚重。
凛冬已至,寒风卷着稀碎的小雪在城中的街巷里肆虐。
这天夜里,林御医在跨院的厢房内,最后一次替张伟搭脉。
老头子闭目沉吟良久,终于收回了手,将脉枕塞回药箱,捋着胡子笑道:“恭喜张举人,余毒已清。从今往后,你的武道之路再无暗伤掣肘,老朽这桩心事,也算是了结了。”
张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语气诚恳:“这一个月来,多谢林老悉心照料。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医者父母心,分内之事罢了。这天寒地冻的,老朽也该回府了。”
林御医笑呵呵地提起药箱,拒绝了张伟安排马车相送的好意,披上一件厚实的狐皮大氅,独自走出了王家的大门。
夜黑风高,街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除了打更人的梆子声,再无半点杂音。
林御医踩着积雪,心情大好,那六须人参已然到手,至于那个姓张的武夫,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汉,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还不是得对自己感恩戴德。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入了一条僻静的深巷。
风雪中,前方的屋脊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
张伟半蹲在覆满白雪的瓦片上,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硬木大弓。
他甚至没有动用罡气,只是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将弓弦拉满。
箭矢是普通的铁簇羽箭。
没有杀气,没有多余的动作。
张伟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这一月的风雪,他松开了扣住弓弦的手指。
“嗤。”
一声轻响,那是铁器撕裂风雪的声音。
哼着小曲的林御医,脚步猛地一僵。
一支利箭从他的后脑勺没入,精准地穿透了坚硬的头骨,贯穿了大脑,带着一捧红白相间的秽物,从眉心处破洞而出,狠狠地钉在了前方的青石板上。
老御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躯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
那件华贵的狐皮大氅很快就被鲜血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张伟没有下去查看,收起硬木弓,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账清了。
转眼便到了新年。
王家大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是张伟在这个世界过得最热闹的新年。
除夕夜里,王家摆开了流水席。
大红的灯笼将庭院照得透亮,半大的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着放爆竹,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夹杂着孩童清脆的欢笑声。
王婵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棉袄,手里捏着几根烟花棒,在廊檐下笑得前仰后合。
石头这小子壮得像头小牛犊,修为又提高不少,正抱着半只烤羊腿啃得满脸是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给张伟敬酒。
王老爷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对这个新宅子和如今的家运满意得无以复加。
张伟坐在主桌上,饮着温热的花雕酒,看着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热闹景象,心中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安宁。
武道之巅固然令人向往,但这种活生生、热腾腾的烟火气,才是让人觉得双脚稳稳踩在实地上的凭据。
新年的喧闹持续了好几日。
正月初五刚过,府上便迎来了贵客。
王老爷通过几位在京都当差的老关系牵线搭桥,找到了三家武馆,三位馆主前来王府恭贺新年。
数月不见,三位馆主已然在京都站稳了脚跟,一番寒暄见礼之后,宾主尽欢。
酒席上谈论的无非是些武学心得、江湖轶事,气氛倒也融洽。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三位馆主才带着微醺的酒意,由下人提着灯笼送出了王府。
张伟将客人送走,正准备回房歇息,却听见侧门的门环被人急促地叩响了。
开门一看,风雪中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人影。
来人头上落满了雪花,神色间再无先前半点从容,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惶。
正是吴忧。
“吴馆主?有事?”
张伟眉头微皱,让开身子。
吴忧没有说话,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积雪,反手死死地关上了厚重的侧门,插上门闩。
他一把抓住张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压低了嗓音,声音都在发颤:“张兄弟,去密室,或者去你觉得最稳妥的地方,屏退左右,绝不能有第三个人听见。”
张伟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他没有多问,带着吴忧直接来到了自己平时练功的地下静室,点亮了墙上的油灯。
静室深在地下,四周皆是厚实的青石垒砌,隔音极好。
油灯摇曳的昏黄光晕下,吴忧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胸膛剧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