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半都汇聚于此。这五个月内,我打算先在这城里四处走动走动,看看能否寻到彻底拔除这蛇毒的方子。”
王婵闻言,当即正色道:“正是此理。武道一途,气血畅通最是紧要,这毒瘤一日不除,终究是个隐患。父亲在朝廷六部也算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官爷,太医院那边或许能搭上线。明日我便去禀明父亲,让他帮忙打听一二。”
“有劳。”
张伟没有客气,端起茶盏以茶代酒,敬了王婵一杯。
一顿饭吃完,又在客栈的客房里歇息了半个下午。
待到日头偏西,薄暮冥冥之际,王婵便让王管事套了马车,带着张伟和石头前往王家在京都新置办的宅院。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轧出轻微的轱辘声,一路向着京都的西南角行去。
这新王府的位置选得极具考究。
不似城东那般商铺林立、喧嚣嘈杂,也不像城北那般挤满了达官贵人的深宅大院,而是偏安一隅,周遭多是些清水衙门的官署和清净的道观寺庙。
马车停在一处朱漆大门前,门前两尊卧着的石狮子雕工古朴。
王婵引着两人穿过影壁,沿着抄手游廊向内走。
宅子占地颇广,五进的院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王婵显然是花了极大心思的,一路走来,张伟发现这宅院内外布置得极为雅致,全无暴发户的土气。
“张大哥,这处院子是我特意给你和石头留的。”
穿过一道月洞门,王婵停下脚步,指着眼前一处幽静的独立跨院。
院子名为“青竹居”,面积不算大,但胜在僻静。
院墙极高,墙角种着一排翠竹,正中央是一大片平整的青石板空地。
最难得的是,空地两旁生长着两株合抱粗的老槐树,虽入冬落了叶,但虬结的枝干宛如华盖,一看便是历经了数百年风霜的老树。
这简直是为武人量身打造的演武场。
“好地方。费心了。”
张伟环视一圈,由衷地赞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日,张伟与石头便在这青竹居内安顿了下来。
张伟叮嘱石头留在府中,一来照看新家,二来继续打熬筋骨,巩固炼皮境的修为。
石头自然无有不应,每日就在那老槐树下挥舞厚背大刀,练得不亦乐乎。
而张伟自己,则换下了一身惹眼的劲装,穿上一袭寻常商贾常穿的灰色棉袍,甚至用大衍呼吸法稍微改变了脸部肌肉的走向,让颧骨看起来略高些,平添了几分病容,随后便一头扎进了京都那繁华如织的大街小巷。
两日来,张伟穿梭于京都有名的几大药铺和丹房之间,如“保芝堂”、“同仁馆”等百年老字号,皆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借口家中有亲眷中了奇寒的蛇毒,向那些坐堂的老大夫和抓药的伙计多方打探。
几番盘问下来,虽然没能直接求得解药,但张伟敏锐地察觉到一个地名,频繁地出现在这些京城医者的口中。
“若是中了寻常毒物,咱们保芝堂的解毒丹便能应付。可客官说的那种阴寒至极、连气血罡气都能冻结的五阶妖毒……放眼整个大燕,恐怕只有去‘柳家谷’碰碰运气了。”
柳家谷。
张伟将这个名字暗暗记在心里。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去这柳家谷走一遭时,王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王老爷通过刑部的一位主事牵线搭桥,费了重金,终于请动了一位退居在家的太医院老御医,专门来府上为张伟诊治。
第三日晌午,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御医在王管事的陪同下,来到了青竹居。
老御医姓林,做派极为严谨。
他净了手,将三根枯瘦却稳健的手指搭在张伟的右腕脉门上。
起初,林御医的神色还算从容。
可随着指尖感受着那股隐藏在张伟澎湃气血之下、如冰丝般游走的诡异阴寒,老御医的花白眉毛逐渐拧紧。
足足摸了半炷香的脉,林御医才缓缓收回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张伟,不住地摇头。
“林老,我这贤侄的毒,可有解法?”
一旁的王老爷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林御医捋着花白的胡须,面色凝重:“这位小兄弟体质之强悍,老朽生平罕见。若非这身浑厚的横练功夫和那颗高阶蛇胆镇压,这毒早已攻心了。只是……这蛇毒异常刁钻,已在小兄弟体内盘桓大半年之久,虽被罡气逼在右腿经脉,未曾渗入骨髓,但却如树木扎根,与气血纠缠极深。”
张伟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老御医,神色平静:“老先生但说无妨,在下受得住。”
“难治啊。”
林御医接过茶盏,沉吟道,“寻常的拔毒方子,对这种入了品阶的妖毒根本无济于事。想要彻底根除,非得用一味至阳至烈的灵药做引子不可。这灵药名为‘百年重楼’,民间俗称‘七叶一枝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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