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势力最大的三大武馆,早在数月之前便已举派南下,前往京都发展。
不仅带走了门内的精锐,连带着津门地界上那些叫得上名号、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也一并被他们搜罗带走。
这就导致,如今留在津门参加乡试的武人,大多是些资质平庸、只图个功名混口饭吃的泛泛之辈。
乡试的地点,依旧设在城外那处占地广阔的演武场。
时隔数月,当张伟牵着马再次站在那高耸的辕门下时,看着场内迎风招展的战旗和远处那一排排箭靶,一种恍如隔世的惆怅感涌上心头。
几个月前,他在此地敲门射箭,锋芒初露;几个月后,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回,身染奇毒,却已是炼骨境圆满的高手。
武举乡试共分三场:“马射”、“步射与技勇”,以及文试考校“策论”。
第一场马赛。
考官一声令下,战鼓擂动。
张伟翻身上马,胯下的“逐风”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嘶,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冲入马道。
张伟双腿夹紧马腹,根本无需缰绳,人马合一。
在骏马狂奔的颠簸中,他从容开弓,弦音连响。
三箭连珠,皆中靶心红心。
没有丝毫悬念,马射头名被他轻取。
第二场步射与技勇。
步射于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而在接下来的技勇比拼,也就是徒手与兵器格斗中,面对那些普遍只有炼皮境甚至尚未入品的考生,张伟甚至都没有拔出那口断水刀。
他只是凭借着炼骨境大成那强悍无匹的体魄,随意施展了几招横燕十八式中的散手。
身形腾挪间,拳出如风,几招过后,便将对手逼出圈外。
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让台上监考的考官连连点头。
技勇第一,当之无愧。
至于最后那场文试策论。
张伟坐在号房里,看着砚台里的墨汁,提笔蘸墨。
他并不擅长那些引经据典的华丽辞藻,只是结合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见闻,平铺直叙地写了一些关于边关防务、整顿军纪的粗浅见解。
字迹虽然算不上龙飞凤舞,却也刚劲有力、条理清晰。
放榜之日,张伟以总评第三的成绩,稳稳拿下了这届津门乡试的武举人功名。
……
秋日的骄阳悬挂在半空,洒下淡淡的金光。
津门城南的官道上,张伟骑马缓缓前行,后面跟着一辆马车,石头正坐在前方,背着他那柄巨大的厚背刀,安静地跟在张伟后面,马车里面装着南下的吃穿和天龙破城戟。
张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怀中是天龙破城戟法,后背挂着那张用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流星挽月弓,腰悬断水长刀,骑在那匹神骏的“逐风”背上。
两人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高耸巍峨、城墙上满是岁月斑驳痕迹的津门城。
从初入此地的籍籍无名,到血战妖蛇、生死一线,再到如今的高中武举。
这座城池,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汗水与鲜血。
一阵肃杀的秋风卷起官道上的黄土,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张伟看着那高大的城门楼,眼神有些迷离。
“张大哥。”
石头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让前面的枣红马安分下来,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有些沉闷,“咱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张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边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高手气度的石头,紧绷的面颊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或许吧。”
他不再留恋,双腿轻轻一磕马腹,逐风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撒开四蹄,沿着笔直的官道向南疾驰而去。
石头驾驶马车紧随其后。
“走,去京都!”
马蹄声碎,两道身影迎着猎猎秋风,一前一后,直奔那大燕朝的心脏所在,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漫漫黄尘之中。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