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犹如决堤的江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老百姓崇尚强者,武夫和弓箭手更是敬仰这等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武力。
一时间,“吴蒙”这个编造的假名,响彻云霄,震得城墙上的灰泥都簌簌往下掉。
张伟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抛给跑上来的马夫。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点将台前那片专门用来赏赐的空地。
秦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点将台侧方的幕布被掀开。
两名衣着考究、身形健硕的锦衣官差,各自双手捧着一个木箱,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演武场。
左边那人捧着的箱子,是用上好的阴沉木打造的,宽大且厚重,箱子四角包着黄铜边,走动间,能听到里面传出沉闷而扎实的金属碰撞声。
右边那人捧着的箱子,则显得尤为惹眼。
那是一个长约五尺、宽一尺有余,却十分扁平的狭长木匣。
木匣通体用紫檀木雕琢而成,表面没有过多的繁复花纹,只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透出木材原本古朴沉稳的纹理。
两人并肩走到张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全场,随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解开了木箱上的锁扣,将盖子向上掀开。
左边那个宽大的阴沉木箱盖一翻,一抹炫目的白光瞬间晃了众人的眼。
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足色纹银。
一排排马蹄金银锭,底部印着官府的戳记,在夕阳下散发着属于财富的厚重光泽。
张伟只是用目光粗略一扫,便在心里盘算出了个大概。
一排十锭,一层十排,足足两层。
这少说也有两千两白银。
虽然张伟早已是王家贤婿,衣食无忧,但重金在前,也不免眼神一晃,这是一笔足以在津门城里买下几百亩上好水田,再置办一套三进大宅院的泼天富贵。
然而,这两千两白银带来的冲击,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张伟在内,都犹如被一块巨大的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盯向了右边那个狭长的紫檀木匣。
当那长匣的盖子被完全揭开的瞬间,演武场内仿佛刮起了一阵无形的秋风。
原本喧闹的声浪在刹那间消失殆尽,前排的几百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伟也觉着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他这半辈子,见过猎户用的粗陋竹弓,见过世家大族护卫用的牛角硬弓,也用过兵营里的制式长弓。
但眼前匣子里静静躺着的这件器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弓”的认知。
就在众人目眩神迷之际,秦猛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这位见多识广的边关武将,走到那紫檀木匣前,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痴迷与敬重。
“这便是此届的彩头。”
秦猛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昔日有高人留下判词: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这便是流星挽月弓。”
秦猛伸出带着厚厚老茧的手,隔空指了指木匣里的神兵。
“各位且看这弓胎。”
秦猛的语气缓慢而郑重,“它并非寻常的柘木或是兽角压制,而是采自西域极寒之地的域外玄铁,在火炉中百炼之后,又掺入了极其罕见的星银锻造而成。你们看那颜色……”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弓胎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的蓝色,就像是晴朗无云的夜空。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那幽蓝的底色之中,竟自然流转着一缕缕银色的光泽。
这些银光并非工匠刻意描绘,而是金属本身的纹理,交织在一起,宛如夜空中的星轨与弯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清冷孤高的美感。
“再看这弓梢。”
秦猛的手指移向弓臂的两端。
那两端微微向外翻卷,弧度圆润优美,恰似初一十五天边悬挂的新月。
而在那弓梢的边缘,工匠巧妙地镶嵌了些许细碎的星砂。
虽然此刻是白天,但在夕阳的折射下,那些星砂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弓梢上的星砂,乃是采自陨石之中。若是到了夜里,拉开此弓,弓背受力弯曲,这些星砂便会犹如流萤一般,闪烁起星星点点的光晕,煞是好看。当然,对于武夫来说,好看只是其次。”
秦猛的手指最终落在了那根连接弓梢的弓弦上。
与寻常牛筋或是麻绳揉搓的粗糙弓弦不同,这根弦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白色,纤细,却给人一种极其坚韧、不可绷断的错觉。
“这才是这把弓最精贵的地方。”
秦猛深吸了一口气,“弓弦,是用昆仑雪山深处的月魄冰蚕吐出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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